以前都是林屹和我这么说。
如今我算是还给他。
他踌躇半天,又开口。
“萧苒,我们在一起十年。”
“你真的,几天之内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吗?”
不对。
我放下你。
从来不是这几天。
而是。
十年。
说来挺讽刺的。
我爱你爱了十年。
放下你,也放下了十年。
因为你和戚微微一直在给我打针。
打一种名叫习惯,叫适应疼痛的针。
打着打着,也就不那么疼了。
“萧苒!”
“我做不到!我放不下你!”
“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一次!”
我看着他卑微到骨子里的摸样。
突然觉得身子一轻。
像是有什么压了我很多年的东西,一下子就被抽走了。
我也曾经卑微地给过林屹很多次机会。
可他看不见,不在乎。
现在我不打算给了,又跑来要。
所以人啊。
永远都是带着劣根性的。
一朵花摆在你眼前。
一天天干涸的时候,它求你给它浇点水,哪怕一点点。
可它就是等不到。
等它死了。
你又来要起死回生的魔法药水。
未免荒谬。
“林屹,朝前看吧。”
“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快回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
“我知道我对你的爱和对她的是不一样的。”
“以前我只是……”
他说不出口。
我补充。
“只是有恃无恐。”
“只是觉得我不会离开你。”
“你还是有点爱我的。”
“是。”
“然后呢?”
他说不出话了。
我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回屋。
一进门。
屋外的寒气就被彻底关在了门外。
扑面而来的饭香,让我迫不及待洗好手坐到桌前。
程安生端上来几道我爱吃的菜,又替我捂了捂手。
“饿坏了吧,快吃。”
从开饭到睡下。
他没提起过林屹。
我窝在他胸口,裹紧被子。
“都过去了。”
“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透着暖意。
“我爱你,程安生。”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心跳却喧若擂鼓。
“我也爱你。”
“不止十一年,还有我所有的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