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提着滴血的柴刀,缓慢转过身。
三道身披破烂军甲的汉子,撞入眼底。
为首之人满脸横肉,颧骨高耸,眼神凶戾如饿狼。
土堡什长,赵三!
林阳的眼眸,骤然紧缩。
赵三身手不俗,而且心狠手辣,手段残暴。
地上的鲜血还有手持带血柴刀的林阳,赵三瞬间明白了什么。
“狗崽子!你敢杀自己人!”
赵三面目狰狞,暴怒狂吼道:“老子看你是活腻了,想提前下锅!”
另外两名军卒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间长刀,呈合围之势,一步步逼近林阳。
林阳盯着三人,冰冷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如此绝境,只有拼死一搏。
若是无力回天,那也得拉着三人一起天地同寿!
“唰”的一声!
赵三腰间长刀出鞘,寒光闪动的一瞬,直劈林阳头顶。
林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侧身闪避!
噗!
锋利的长刀砍在了土墙上,掀起一片尘土的同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还敢躲?”
赵三微微一愣,随即凶光更盛,手中长刀再次劈砍而出。
同时,另外两名军卒立刻扑上前,一左一右出刀,直接封死了林阳所有退路!
三把刀同时劈砍而来。
如此绝境,却也激起了林阳心底的凶劲和狠劲。
不就是搏命吗?
那就看谁更豁得出去了!
下一刻,林阳猛地转身,不闪不躲,直直地扑向了左边的军卒。
不顾对方劈来的长刀,他握着柴刀,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地横扫出去。
弃守,强攻!
以伤换命!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之法!
噗嗤!
军卒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砍在了林阳的左臂,鲜血瞬间飞溅。
但与此同时,林阳手里的柴刀,也狠狠劈砍对方的膝盖关节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骤然炸开。
“啊……!”
军卒口中骤然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倒地的同时,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只见他的左腿膝盖位置,被齐刷刷地斩断,鲜血犹如喷泉。
此时的林阳,并没有停。
他要一鼓作气,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他,躬身前冲,堪堪避开了赵三手中长刀后,整个人犹如皮球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赵三的身上。
“嘭”的一声!
猛力的撞击,让赵三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林阳借着撞击的反弹,整个人直接扑向了另一边军卒。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林阳手中的柴刀已然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劈来。
噗嗤!
鲜血飞溅,林阳手中的柴刀直直地卡在了对方的脖子里。
喷溅的鲜血瞬间湿透了林阳的手臂和柴刀。
随着对方的身体重重倒下,林阳手中的柴刀,在鲜血的滑腻之下,脱手而去。
瞬息两杀,干净利落。
“狗崽子,你找死!”
赵三又惊又怒,两名手下眨眼命丧眼前,他的怒火彻底被激怒。
手中长刀凶猛劈出,带出了一片刺耳的破风声。
林阳避无可避。
噗呲!
长刀狠狠的劈砍在了林阳的肩膀上,鲜血喷洒!
深入灵魂的疼痛没有让他发出惨叫声。
反而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三,散发着一种狰狞的疯狂。
“要死……一起死!”
林阳强忍疼痛,挥动双手,从上至下狠狠地砸在了赵三握刀的手臂上。
“嘭”的一声!
赵三的手,松开了长刀。
下一刻,林阳就如同一头发疯的饿狼,肩膀上卡着长刀,径直扑向赵三。
不等赵三醒悟,林阳已然张开了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
赵三惊恐嘶吼。
林阳却不管不顾,猛地一仰头,直接在赵三的脖子上狠狠地撕咬下一块血肉。
“你……你……”
赵三瞪着双眼,在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呸!”
林阳吐出口中的血肉,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语气森冷的吐出一句话:“老子赢了!”
忽然,一阵寒风拂过,掀起了浓郁的血腥味。
可就在这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对面屋子传出。
“草,你们在搞什么鬼,这么大动……”
一名脸上有着新鲜抓痕的军卒,提着裤头走了出来。
然而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草,狗崽子你……!”
军卒满脸惊骇地望着浑身是血的林阳,瞬间瞪圆了双眼。
特别是林阳浑身煞气,两眼猩红,犹如一尊杀神的模样。
更是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别……别杀我!”
军卒神色惊惧,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温热的腥臭液体瞬间浸透裤裆。
然而林阳不为所动,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右手缓缓抬起,扯下了卡在肩头上的长刀。
刀刃与肩骨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擦声。
“妈呀!”
那名军卒浑身猛然一激灵,凄厉的惊叫脱口而出,转身就朝着身后的屋子狂奔逃窜。
林阳眼神一凝,没有丝毫迟疑,抬手猛地一甩。
手中长刀脱手而去,呼啸的破风声中,直直朝着那名军卒激射而去!
“噗”的一声!
长刀瞬间穿透军卒的身体,更是将其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林阳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错愕,心底满是意外。
方才他只是见对方仓皇逃窜,下意识随手甩出长刀,并未刻意瞄准。
可就在飞刀脱手的刹那,林阳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视力仿佛在瞬间被无限强化,他与那名逃窜军卒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因此,他的随手一击,竟精准命中,毫无偏差。
如此怪异的情况,让林阳心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难道这是穿越带来的天赋?
正当林阳为此思索的时候,旁边屋子传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他立马收敛心神。
此时的土堡里还有一群女人。
若他不留点精力,万一这些女人发疯反抗,他都无法应对!
林阳立马走上前,从那名军卒身上拔出长刀。
“嘶……!”
拔刀的瞬间,扯动了他肩膀伤口,疼得他忍不住抽吸一声。
同时林阳也看见了屋子里的土炕上,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毫无声息地叠交在一起。
在林阳的注视下,一个个女人从屋子里神色惊惧地走了出来。
满屋飞溅的血痕,空气中刺鼻的腥腻味,当即就让一些女人承受不了,转头哇哇狂吐。
林阳目光冷冽地扫过所有女人,干哑的声音有着一种撕裂感。
“要走,就走!”
“不走,就把这里打扫干净!”
话音刚落,一道怨毒的声音陡然响起:“先前你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辱,如今凭什么支配我们?”
一名女子面色疯狂,当众厉声指责。
林阳闻言,缓慢地转过身,手指紧了紧手中的刀柄。
“你在质问我?”
虽然他不是那些凶恶、残忍、毫无人性的军卒。
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若他不能镇压这群女人,死的人必定是他!
“是!你明明可以先救……”
女人还在怨毒的目光中喋喋不休,可随着眼前白光一闪,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这一刻,所有女人眼神一颤。
惊骇中包含着恐惧和害怕!
林阳手举着长刀,刀尖指过每一个女人。
“留下就听话,否则……死!”
当林阳的声音落下时,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女人,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女人此时皆是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温顺如小狗般的点着头。
林阳转身,手里的刀拖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刺耳摩擦声,让在场的女人齐齐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是他故意要制造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是刚刚斩出的那一刀,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此刻他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由长刀在地面拖行。
当林阳的走进一间屋子,摇摇欲坠的木门“嘎吱”一声缓缓关上,一群女人这才从那道极致的压迫感中释放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