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一群女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说话的女人,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惊愕与不安。
只见女人缓步走出,气质淡雅又带着孤傲。
正是之前抓住林阳裤腿求救的白衣女人。
一张白皙小脸沾着泥污灰尘,却半点遮不住那令人眼前一亮的惊艳。
破烂衣衫,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外,傲人的娇躯饱满浑圆,曲线令人惊心动魄。
“做出决定,回答我!”
女人的声音依旧微微颤抖,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刚刚那个男人走进的屋子。
目光一阵闪动,浮现出一抹坚定与决绝。
“你!要做什么?”
一个身穿破烂红裙,有着一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女人缓缓开口
虽然在她的脸上同样浮现着一抹不安,但她那双狐狸眼睛里,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想活命,就留下来做个有用的人,想死,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白衣女人语气冷清,心底的局促缓缓平静,一股强势的气质在她的身上油然而起。
“考虑清楚,外面可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一旦离开这里,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说话之间,白衣女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情绪。
她很明白,如今的境地,仅靠一群女人必然难以存活。
唯有依靠那个男人,才是仅有的出路!
可若是留下的人数少了,她又害怕那个男人不满意。
所以,她必须要让更多的女人留下!
屋子里,林阳背靠土墙,静静地听着外面动静。
他的手里还握着长刀,浑身颤抖地咬牙强忍着刺骨剧痛。
他还不能松懈。
方才强行挥刀立威,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外面那一群女人,一旦联手对付他,今天他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他抬手,颤抖着摸向肩膀的伤口。
皮肉上翻,深可见骨。
手指刚刚触碰到伤口,钻心的剧痛直冲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嘶……!
呲牙抽吸,一股浓郁的腥腻味瞬间钻进鼻腔。
“呕……!”
人血的腥臭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一阵狂吐,却只吐出了一些酸水。
好一会,他才缓过劲。
紧靠着墙面作为支撑,稳住身体不倒。
恰巧这时,一阵寒风袭来,吹开了屋子里的窗户。
月光的洒落,让整个屋子一片惨白。
林阳抬眼看着从窗户呼啸灌入的寒风,眼底却是一片凝重。
他解决了所有军卒,可不代表危机解除!
每隔一段时间,边军都有清堡队巡视各处边堡。
一旦发现有边堡出现问题,就会报不犹豫的将其肃清,然后再派人过来镇守。
眼下,黑风堡的情况,必定会遭受清堡队的肃清。
“必须要赶紧养好伤势,再做打算,若实在不行那也得将这一处土堡打造成为一处坚不可摧的堡垒!”
林阳低声自语,眼底褪去了厮杀的疯狂,只剩下绝境求生的冷静。
好歹他也是一名穿越者,脑子里的现代知识,多少能够有些用处。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迟疑的脚步声传进林阳耳朵里。
林阳顿时神色一凛,咬着牙缓缓提起了手中长刀。
一双眼睛冷得只剩杀意。
“嘎吱”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唰”的一声。
漆黑的屋子里白光乍现。
冰冷的刀锋瞬间出现在了白衣身影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
林阳冰冷警惕的声音传出。
“公子……是我。”
轻柔温软的声音,夹带着一抹浓浓的紧张。
看着眼前一张神色惶恐的脸,林阳认出了对方正是此前向他求救的女人!
“干什么?”
林阳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重伤后的虚弱,却依旧冷冽逼人。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和傲人的身材,而放下警惕。
如此乱世,唯有自己可信,其他人一切皆不可信!
“公……公子,我……我找到了一些干净的粗布,还有烈酒,或许能帮你处理伤口,另外,院里的人我已经稳住了,没人敢再作乱。”
林阳眼神微动。
他深知,自己身上的伤,若不及时处理,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死在伤口炎症之下。
烈酒,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清理伤口之物。
林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人,缓缓放下手中长刀。
“进来吧!”
他淡淡开口,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女人看着长刀离开自己脖颈,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抱着一个小酒坛快步来到林阳身旁,看着他深可见骨的伤口、苍白如纸的面容,女子眸底闪过一丝不忍与敬畏。
不久之前,她眼里的他还是个怯懦无助、不敢救人的弱小新兵。
现在,她却亲眼看见他亲手屠尽作恶兵卒,以血肉之躯杀出一条生路,撑起了她们所有人的生机。
女子察看了一下林阳肩膀上的伤口,语气轻柔平缓地说了一句。
“公子,我帮你包扎吧!”
林阳没有拒绝,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冷声道:“别耍花样。”
“我不敢。”
女子轻轻摇头,抬头看向林阳,一双眼眸尽显诚恳和感激的说道:“若不是公子出手,我已经被那chusheng折磨而死,公子是我的救命人,我……我只想报恩。”
说罢,她缓缓上前,动作轻柔却利落,小心翼翼的拉开粘连在伤口的衣物。
衣物扯开的瞬间,黏连的血肉被扯开,剧痛再次袭来。
“嘶……”
林阳身躯微微一颤,紧咬的牙关发出抽吸声。
女子抬眸瞥见他疼痛的模样,心头微颤,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她掀开陶坛封口,一股辛辣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烈酒清洗伤口会很疼,公子忍一忍!”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将烈酒浇淋在狰狞的伤口之上。
一瞬间,烈酒带来的剧痛直击灵魂!
林阳两眼圆瞪凸出,面部扭曲狰狞,喉咙深处不停地发出一种“嗬嗬”低吼声。
女人看得心颤,眼底慌乱一闪即逝。
她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快速用干净粗布擦拭伤口周遭的血污,而后层层缠绕包扎,动作稳妥娴熟。
不多时,一处狰狞的重伤口,便被规整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松了口气,默默后退半步,不做任何多一分的动作。
林阳满脸煞白,嘴唇微微哆嗦地抬眼盯着女人,声音虚弱地问出一句话:“你懂医术?”
他能看出,眼前这女人并无恶意,甚至心性远超普通女人。
眼下他有伤在身,若是眼前女人当真会医术。
对他而言,无疑将是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