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霍言爱我的时候，从镜头拍出来的东西我就知道看出来。
他拍出照片没有了从前的温度，也时常找借口把我支回家和白薇独处。
直到有一次我中途返回听到他们的谈话。
两个人躺在会议桌上，霍言垂着眼看向怀中的人。
“现在只有你才能真正给我灵感了。”
所以当我看到那部电影的初片我就知道霍言的心彻底变了。
霍言的脸色彻底灰白，瞳孔骤缩。
“你早就知道……”
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哽咽，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滴在了地上。
许久之后他忽然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抽自己的脸抽了十几耳光。
“阿染，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我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
我起身开了门。
“霍言，你更对不起的是当初的你自己。好聚好散吧，你该离开了。”
霍言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艰难扯出一抹笑。
“阿染，等我找回自己之后，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没犹豫摇头。
初心丢了就很难找回来了，就算霍言能找回来，我们也回不到从前。
从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霍言。
只是那天当晚他在社交媒体发布了一篇长文。
向大众认了错，承认当初网上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也承认了他背叛的事实。
还说了自己会无限期停止拍摄，直到能再用心拍出一部好作品为止。
有人骂，也有人怀疑，还有人跑到我的主页下留言心疼我。
我看了一眼就注销了账号。
之后我没再听到有关霍言的消息。
偶尔会听到白薇的消息。
霍言发了那篇长文之后白薇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的地址，门上贴满了谩骂。
白薇被吓得精神失常，被父母接回了老家。
只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半个月之后我结束休假去了傅屿白的工作室。
傅屿白把这次纪录片的文案攥写交给了我。
我很快就确定了主题——世面。
傅屿白问我为什么选这个当作主题。
我看着窗外的万千星光。
“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世面可以是每个人眼中看到和经历的每一面。”
一年后这部纪录片斩获了国内外各大电影节的最佳纪录片奖。
但是没有人去领奖。
因为我们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傅屿白坐在我隔壁，起身的时候口袋的钱包掉在座椅上摊开。
这次我看到了苏月口中的那张照片，这张照片被保存得很好。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中的女孩是我。
是初入大学校园的我。
傅屿白望向我，微微一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