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御书房。
大将军徐达、常遇春,以及军师刘伯温三人垂手立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出。
刚踏进门槛,他们就撞见洪武帝双眼熬得通红,像头暴怒嗜血的猛虎。
“上位,深夜急召,可是北元余孽又犯边了?”徐达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从三个老兄弟脸上一一扫过。
“北元?那帮丧家之犬也配让咱发火?”
朱元璋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咱今天,让你们看点真东西。看了之后,谁敢向外透半个字,咱诛他十族!”
三人心头猛地一震,齐刷刷跪倒在地:“臣等万死不辞!”
朱元璋闭上眼,沟通脑海中的【华夏国运盘】。
“给咱把那小子的记忆,放出来!”
嗡——
御书房半空中,突然荡开一圈金色波纹。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幕凭空砸下。
刘伯温瞪大双眼,胡子猛地一抖:“这……这是仙家法术?”
“闭嘴!给咱睁大眼睛看!”朱元璋厉喝。
光幕亮起,画面直劈大明末年。
煤山,歪脖子树。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穿着龙袍,把脖子挂进了三尺白绫。
风一吹,龙袍晃荡。旁边那老太监哭瞎了眼,在石头上留下血书: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这……这是咱大明的后代皇帝?!”徐达脑瓜子嗡的一声,连退两步,满脸不可置信。
但画面没有停下。
长城关口大开,无数留着金钱鼠尾的骑兵,像蝗虫一样冲进中原。
画面一转,来到了繁华的扬州城。
城破了。
骑兵冲进街道,见人就砍,鲜血把青石板路泡成了暗红色。手无寸铁的百姓被麻绳串成糖葫芦,像牵羊一样拖到江边,排队掉脑袋。
光幕里传出震天的哭喊声、女人的惨叫声、婴儿被长矛挑起的撕裂声。大火烧了十天十夜,扬州城八十万人,死绝!
紧接着,嘉定三屠。
一道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让无数不愿屈服的汉家儿女倒在血泊中。华夏衣冠,被付之一炬!
“噗!”
刘伯温看着那些被烧毁的古籍和汉服,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直接瘫软在地。
他死死捶打着胸口,老泪纵横:“华夏衣冠……毁于一旦!禽兽!这帮人面兽心的禽兽啊!”
“啊啊啊啊啊!”
常遇春双眼猩红,整个人像头暴走的野熊。他“砰”地一头磕在汉白玉地砖上,生生砸出个血坑。
他顾不上满脸是血,膝行到朱元璋脚边,死死抱住老朱的腿。
“上位!臣请战!臣请战啊!”
常遇春哭得嗓子都劈了,“这是哪里的鞑子?告诉我!我现在就带兵去平了他们!哪怕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这帮建奴的祖宗十八代斩尽杀绝!绝不能让后世子孙受这种窝囊气!”
徐达也红了眼,一拳抡在金丝楠木柱上,砸得指骨开裂流血都不自知:“咱大明的铁骑呢?咱的火铳呢?怎么让这帮没开化的野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朱元璋看着这三个铁骨铮铮的老兄弟哭成泪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原以为,自己打下江山,老朱家就能安享太平。但他错了,落后,就要挨打!
“建奴要杀,辽东那帮野人,咱明天就派兵去犁地!”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却透着冷入骨髓的杀机。
他指着光幕,手背青筋暴起:“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这小子的脑子里,还有更让人憋屈的百年血泪!”
光幕闪烁,画面再次扭曲。
这一次,跳出来的东西,让徐达和常遇春彻底看傻了眼。
那是一种能在水上喷着黑烟狂飙的铁船。
那是口径惊人,一炮就能把城墙轰成渣的钢铁巨兽。
“看清楚了……”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这,就是几百年后,欺负咱华夏子孙的玩意儿!”
光幕上的画面,变成了黑白色。
那是近代百年屈辱史。
圆明园的冲天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八国联军在紫禁城里像土匪一样烧杀抢掠。
紧接着,画面切到了抗日战场。
徐达和常遇春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敌人的“铁王八”(坦克)在阵地上肆意碾压,天上的“铁鸟”(飞机)扔下炸弹,把大地炸出一个个巨坑。
那是大明现有的红衣大炮和火铳,拍马也赶不上的恐怖力量!
“这种兵器……拿什么打?”徐达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下一秒,大明群臣的眼眶彻底红透了。
光幕中,一群穿着破烂单衣、脚踩草鞋的士兵,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铁甲,没有火炮。手里拿着的,是最简陋的汉阳造,甚至是绑着红布的大刀。
面对喷吐火舌的钢铁王八,一个年轻的士兵浑身绑满炸药包,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扑进坦克履带下。
“轰!”
血肉横飞。
一个倒下了,十个顶上去。十个倒下了,一百个填上去。
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硬是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新的长城!
“他们……都是咱华夏的好孩子啊!”
朱元璋,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帝王,此刻眼泪决堤。他看着光幕里那些年轻的面孔,心痛得像被刀绞一样。
“他们连顿饱饭都没吃上,连双棉鞋都没有,就替咱华夏挡子弹……”
朱元璋泣不成声,一拳重重砸在书案上,“咱这个当老祖宗的,对不住他们!”
“上位!”常遇春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一把割破手掌,“我大明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只要上位一句话,臣愿意去学那铁王八怎么造!造不出来,臣提头来见!”
刘伯温抹去嘴角血迹,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上位!天降国运,让咱们提前窥见这百年浩劫。这波,是老天爷让咱大明逆天改命!”
朱元璋胡乱擦干眼泪,猛地转过身。
眼底的悲痛瞬间收敛,翻涌而起的,是属于开国大帝的极致疯狂与铁血。
“来人!把那个叫李傲的chusheng,给咱拖进来!”
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傲扔在地上。
李傲这会儿已经被拔了三个指甲盖,疼得浑身抽搐。一抬头看见朱元璋,跟见了活阎王没两样,脑袋磕得砰砰作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全招!我连底裤都交代出来!”
朱元璋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李傲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
“你脑子里那些叫‘火枪’、‘大炮’、‘蒸汽机’的图纸,给咱一字不落地画出来!敢画错一笔,咱活剐了你!”
“你那什么劳什子系统不是死机了吗?”朱元璋冷笑一声,杀气腾腾,“格局打开点!从今天起,咱大明,就是你的系统!你最好祈祷你脑子里的存货够多,不然,咱一天刮你一刀,给你做凌迟刺身!”
李傲当场尿了裤子,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画!我是理工狗!我懂初级工业母机!我还会种土豆红薯,亩产几千斤那种!”
朱元璋一把扔开李傲,大步走到龙书案前,猛地抽出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苍穹。
“传旨!”
“第一,废除海禁!大明倾举国之力,造船!建水师!”
“第二,成立天工院!徐达、常遇春,你们两个给咱亲自去找工匠!造火器!造那什么蒸汽机!”
“第三,从明日起,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当守国门,君王应死社稷!”
朱元璋的声音响彻夜空,带着穿透历史的狂霸之气。
“把那什么英吉利、法兰西、还有那个东瀛倭岛,统统给咱犁一遍,纳入大明版图!”
“后世子孙挨的打,咱大明这代人,提前替他们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