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大明:开局搜魂,老朱带头攀科技 > 第10章 齐大人,这生土豆刺身的味道可还行?

老朱转动指间的灰疙瘩,视线扫过高台下方。
“此物名马铃薯,后世又叫土豆,耐寒耐旱耐贫地,切块便可繁育,刚才异人也说了只要种法得当,亩产三千斤,折算下来三十石上下。”
风卷着校场的黄沙吹过。
短暂的死寂后,文官阵营里响起成片的嗤笑声。
詹徽一手叉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十石,老夫活了六十载,翻遍历朝历代的农书,最好的水田种上最好的占城稻,一年两熟撑死也就四五石,陛下拿个土疙瘩说三十石,这等荒唐言语,也就是骗骗三岁孩童。”
陶凯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袖。
“陛下若想偏袒天工院,直说便是,何必弄出这等滑稽之物辱没朝堂,农桑乃国之大政,岂容儿戏。”
齐泰跪在地上,仰起脸直视高台。
“臣今日就在这儿看着,若这东西真能变出三十石粮食,臣连皮带泥全咽下去,若变不出,还请陛下斩杀妖人,裁撤天工院。”
朱元璋没理会这帮文官,脚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李傲。
“背,把那什么淀粉含量、种植周期、切块法,一字不漏给大人们念听听。”
李傲哆嗦着爬正身子,扯着嘶哑的嗓门干嚎。
“土豆生长期九十天到一百二十天,喜冷凉,切块时每块必须带一个芽眼,用草木灰拌种防腐,不需要肥田,沙壤地就能长,红薯更是随便插藤就能活,抗旱抗虫。”
李傲背得磕磕巴巴,文官们连连摇头。
“随便几句胡言乱语就能当真,证据何在。”詹徽冷哼。
朱元璋抬手打断詹徽。
“宣司农新署农首。”
王景尖着嗓子喊人。
一个满脸褶子、穿着五品官服却依旧像个老农的干瘦老头捧着个木匣子走上高台,这是刚被提拔的司农新署农首徐老汉。
徐老汉跪倒在地,双手将木匣举过头顶。
“皇上,草民,臣按着那图谱上的法子,把这土豆切了块,放在温室里催芽,您看。”
王景接过木匣打开,送到文官面前。
木匣里铺着一层湿润的沙土,几块切开的土豆块上,赫然冒出了紫红色的粗壮嫩芽,那芽苞结实饱满,透着一股强悍的生机。
徐老汉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臣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种,切开都不死,沾着土就能扎根,臣带着司农寺的十几个老把式连夜推演过,这东西长得快,不挑地,若是按图谱上的间距种下去,一亩地栽上几千株,每株结出三五个这样的疙瘩,亩产三千斤,绝对不是空话。”
“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懂什么历法气象,几块发芽的破根茎就能推演出三千斤的产量,你收了天工院多少银子,敢在这校场上欺君。”齐泰站起身指着徐老汉。
徐老汉梗着脖子反驳。
“大人可以骂我泥腿子,不能骂这救命的粮,这芽眼长得多壮实,只要种下地,两个月就能见分晓,遇到大旱年景,稻麦绝收,这埋在地底下的疙瘩就是百姓活命的本钱。”
陶凯冷哼一声。
“你可知太祖立下的农桑规矩,春耕秋收,自有天时,你这催芽之法,违背节气,简直是逆天而行,大明的良田岂能让你们这帮贱民拿去试错。”
徐老汉急得直拍大腿。
“大人,天时是死的老天爷脾气更是摸不透,大旱的时候老天爷不给雨,咱们就不种地了等死吗,这土豆就是老天爷不给脸的时候,咱老百姓自己争命的本钱。”
刘伯温在一旁冷笑出声。
“陶大人若是觉得逆天,大可绝食,以后只吃顺应天时的西北风便是。”
陶凯指着刘伯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朱元璋看着这群死不认错的文官,嘴角泛起冷意。
“要眼见为实是吧,好,咱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朱元璋闭上眼,沟通脑海深处的华夏国运盘。
高台之上,空气扭曲。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凭空砸下,将整个校场照得亮如白昼。
文官们连连后退,詹徽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半空的光幕张口结舌。
光幕中,画面流转。
那是一片广袤的黄土地,干旱龟裂,没有水源,连杂草都枯黄了。
但在那干裂的土垄里,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后世百姓正挥舞着锄头,锄头落下,带出一串串沾着泥土的硕大土豆,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滚落在地垄沟里。
画面再转。
大雪封山,破败的茅草屋里,一家老小围着火塘,火塘里扒拉出几个烤得焦黑的红薯,掰开焦脆的外皮,里面是金黄软糯的果肉,冒着腾腾热气,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捧着红薯,吃得满脸是泪,连皮带灰咽进肚子里。
大铁锅里炖着土豆块,油脂包裹着软烂的土豆,旁边还有用红薯面贴的饼子,金黄焦脆,灾民们排着队领救济,没有一个人饿死在街头。
“这,这不可能。”陶凯嘴唇直哆嗦。
光幕上的画面无比真实,连那烤红薯的热气都仿佛扑面而来。
户部尚书赵勉原本站在人群后方,此刻像疯了一样推开前面的同僚,连滚带爬冲到高台最前方。
大明初建,国库空虚,北方连年灾荒,每天送到户部的灾情报表像雪片一样多,赵勉天天为了调拨粮食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
他趴在木踏板上,双眼通红地盯着光幕里那一筐筐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红薯。
“这么多,这贫瘠的沙地里,竟然能长出这么多粮。”
赵勉突然嚎啕大哭,双手用力抠着地砖缝隙,指甲劈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若是早有此物,洪武三年山东大旱,那三十万百姓就不会饿死,洪武七年河南蝗灾,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就不会发生。”
赵勉豁然转身,膝行两步爬到朱元璋脚边重重磕头。
“陛下,臣管户部,臣知道大明有多缺粮,这东西若是真的,那是上天赐给大明的神物啊,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全国推广试种,要钱户部出,要地户部划,哪怕把臣的家产全填进去,也要把这土豆和红薯种遍大明江山。”
这位掌管大明钱粮的大管家,此刻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校场上只剩下赵勉压抑的哭声和呼啸的风声。
刚才还叫喊着荒唐的文官们,此刻集体失声,光幕里的画面做不了假,那实打实的产量和救灾场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农学常识。
朱元璋冷眼看着这群文官,走到齐泰面前,将手里那颗土豆扔在齐泰脚下。
“吃。”
一个字,透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齐泰看着脚下那颗沾着黄泥的生土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陛下,臣方才只是。”齐泰结结巴巴想求饶。
朱元璋抽出半截天子剑,寒光映照着齐泰满是冷汗的脸。
“君无戏言,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下的誓,今天就是噎死,也得给咱咽下去。”
毛骧上前一步,手按绣春刀柄,两个锦衣卫校尉走过来,一左一右按住齐泰的肩膀。
齐泰颤抖着双手捡起那颗土豆,闭上眼,张嘴咬了下去。
生脆的土豆带着浓重的泥腥味在口腔里碎开,淀粉的涩味直冲脑门,齐泰干呕了一声,却被锦衣卫强行捏住下巴,硬生生逼着咽了下去。
他一边嚼一边流泪,狼狈到了极点。
陶凯和詹徽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大明清流的脸面,今天在这校场上算是被踩进泥里碾碎了。
朱元璋一脚踢开还在哭嚎的赵勉。
“哭什么,大明的粮仓不是哭出来的,是种出来的。”
他大步走回太师椅前,转身面向群臣。
“记住,能让大明百姓吃饱的,不是你们折子里的酸文章,是种子,是水利,是铁犁,是这些被你们看不起的农夫和工匠。”
朱元璋抬起手,指向校场右侧那排巨大的黑布。
“粮食能养活百姓,也能养兵,大明有了底气,就该让外头的鞑子知道疼。”
朱元璋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你们不是说西山大火是天罚吗,不是说天工院造的是烧火棍吗。”
“常遇春。”
“臣在。”常遇春大步跨出。
“扯布,给大人们开开眼。”
常遇春拔出佩刀,用力挥下。
几名士兵用力扯下长达十几丈的黑布。
沉闷的脚步声踏碎了校场的寂静,一百名身穿新式贴身皮甲的士兵整齐列阵,他们手里没有长枪大刀,只有那根擦得锃亮的燧发枪。
常遇春走到阵前,刀锋前指。
“装填。”
一百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咬开纸壳弹,倒入黑火药,塞入铅弹,通条捣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文官们看着这完全陌生的一幕,没有火绳,没有点火的繁琐。
“举枪。”
前排五十人单膝跪地,后排五十人错位站立,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百步之外那一排排厚实的北元重甲靶。
阳光照在燧发枪的击锤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常遇春转过头,看着那些脸色苍白的文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诸位大人,别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