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镇国公世子,竟是个精虫上脑的废物,死在女人床上也是死得其所!”
“许家三代忠烈,偏偏生了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色中饿鬼,真是家门不幸!”
“就算你爷爷是兵马大元帅又如何?不过是皇家的一条老狗罢了!”
……
大离国,镇国将军府。
许诺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触手却是一层厚厚的白色绷带。
这他妈是哪?
我不是在熬夜加班吗?
刹那后,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
随后,许诺终于搞清楚了情况。
“居然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许诺,是大离国的人。
大离国镇国公许震天的独孙。
这可不是一般的国公。
许震天是大离国的兵马大元帅,手里握着全国六成的兵力。
大离国数十万雄师,只认许字旗,不认皇帝的圣旨。
绝对的权臣,牛的一笔。
在这种情况下,原身顺理成章地长歪了。
成了大离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纨绔。
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京城里流传着一句童谣:宁惹活阎王,莫碰许家郎。
许诺忍不住疯狂抽搐。
臭名昭著。
简直是京城第一大毒瘤。
我他妈谢谢你啊!
许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更疼了。
这开局,背景是真无敌,但这名声也是真烂透了。
也正因此,就在昨日。
原身看上了京城第一美人,沈家的小姐,沈清漪。
带着几个狗腿子,趁夜fanqiang闯进了沈府的院子,想要一睹第一美人的真容。
结果人还没见到,被沈清漪的弟弟沈长青撞了个正着。
那小子练武的,下手没有半分留情。
原身被酒色掏空的破身板,几拳下去就断了三根肋骨。
之后被人像死狗一样从后门丢了出来。
抬回府的路上,咽了气。
许诺缓了口气,脑子逐渐清明。想到先前脑子里的那道声音。
“怕不是被人做局了?”
许诺深吸一口气,把这事暂时压在心底。
打算先检查一下自己这具残破身体还剩多少利用价值。
手刚动,指尖碰到胸口一个硬物。冰凉,光滑。
他低头看去。
一颗圆形玉坠,通体墨绿。
其内部刻有一条龙纹,用红绳系在脖子上,静静贴着胸膛。
许诺整个人僵住了。
前世,他在老家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淘的。
摊主说是和田玉,他自己心里清楚大概率是块染色的石头。
但造型好看,就当挂件戴着玩了。戴了三年,从没摘下来过。
怎么跟着一起过来了?
许诺把玉坠握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质地比记忆中更润,颜色也更深,龙形纹路在烛光下像活的一样。
指腹上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蹭过玉面,血珠渗进了纹路的缝隙里。
下一瞬。玉坠亮了。
墨绿色的光从掌心炸开,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许诺闷哼一声。
断掉的肋骨在体内咔咔作响,错位的骨头自己归位。
皮肉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三息之后。
疼痛消失了。
彻底消失。
许诺猛地坐起来,攥了攥拳头。
力量。
从骨骼深处涌出来的力量,充盈到他甚至觉得一拳能打穿床板。
这具被酒色掏空的废物身体,此刻像是被重新锻造过。
“我操……“许诺看着手里的玉坠,呼吸急促起来。
十块钱。
前世花十块钱买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刚打算仔细研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房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大步跨进来,满头白发束得一丝不苟。
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一双虎目此刻布满血丝。
许震天。许家家主,当朝镇国公,统兵三十万镇守北境四十年的老将。
许诺的爷爷。
“诺儿!”许震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看见孙子竟然坐起来了。
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
发现许诺伤势稳定后,老人眼里的焦急顿时化为了怒火。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老爷子劈头盖脸就骂,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杀敌无数,怎么有你这么个孙子。”
“连个沈家的小子都打不过,被人打断三根肋骨抬回来,你还有脸躺在老子跟前?”
闻言,许诺连忙低头,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没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见孙子这幅模样,许震天到嘴边的怒斥全都咽了下去。
“哼!”
“沈家那帮人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许震天的孙子,老子这就去沈家,把那丫头给你抢回来当小妾!”
许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许震天已经红着眼眶别过头去,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一句话,许诺喉头一紧。
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父亲许长风三年前在北境血战殉国。
母亲一夜白头,半年后郁郁而终。
这具身体的痛,真真切切地传到了他心里。
这也是为何许震天对许诺处处忍让的元阴。
许震天沉默了几息,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回去。
再转过头来时,虎目里又恢复了那股子霸道。
“罢了,你既然看上了沈家那丫头,爷爷给你做主,明天,爷爷亲自带你去提亲。”
“爹!”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爹,您这是干什么?”
“许诺半夜翻人家院墙,差点对人家闺女行不轨,全京城都在笑话许家,您还要亲自去?”
“这不是让外人更看咱们的笑话吗?”
许震天虎目一瞪:“老二,你什么意思?”
许卫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许诺,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许诺,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整天吃喝嫖赌,连沈长青一拳都接不住,京城谁提起你不吐口水?”
“你爹那么英雄了得,你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活着也是丢许家的人!”
许诺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许卫国被他这种眼神看得一梗,刚要继续骂。
许震天一巴掌拍在床头的紫檀木案上,案角直接崩了一块。
“放你娘的狗屁!”
许卫国身子一僵。
“老子的孙子看上谁家丫头,那是她祖坟冒青烟!”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杀敌无数,还要看几个酸儒的脸色?”
许震天一把推开许卫国,指着他鼻子骂。
“你少在这跟老子充大尾巴狼!诺儿的事你管不着!滚!”
许卫国咬了咬牙,从旁边又站了回来。
“爹,沈清漪是什么人您清楚吗?”
“京城公认的大离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家老爷子三年前中风,偌大一个沈家就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里里外外没人不服。”
“沈家拿她当继承人在养。”
“这样的女人,沈家怎么可能嫁给……”
他看了许诺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谁都听得懂。
沈家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女人嫁给一个京城人人喊打的纨绔废物?
许诺倒也不恼。
换他是沈家人,别说嫁了,原身要是敢登门,他都能拿扫帚给抽出去。
许震天慢慢转过身。
老爷子脸上的怒意反而消了,换上一种极其平淡的表情。
许震天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不高不低。
“老二。”
许卫国脊背一直。
“你刚才说,答不答应,是沈家说了算?”
许卫国嘴唇动了动。
“大离朝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世家说了算?”
他伸手拍了拍许卫国的肩膀,力道不轻。
“是老子说了算。”
许震天转过身来,看着许诺,目光复杂。
半晌,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诺儿,你好好休息,明日……”
“去沈府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