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礼部尚书的独子!
这许诺真疯了不成?
赵询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死死盯着许诺。
他长这么大,连他爹都没打过他!
赵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目赤红。
“许诺!”
“你找死?”
许诺慢条斯理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
“怎么着?”
“你敢动我?”
“你现在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爷爷明日就带兵马踏了你赵府。”
“不信,你掂量掂量。”
赵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狗东西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许诺乱刀砍死。
可是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
许诺说得对。
这疯子昨天才带人砸了沈府的大门,把大离第一才女强抢回家。
沈万山气得在金銮殿上告御状,结果呢?
当今圣上连个屁都没放,直接退朝了!
连沈家的大小姐都被白白抢走,他赵家比沈家也强不到哪里去。
要是今天真在这里把许诺怎么样了,镇国公那个护犊子的老疯子,绝对敢带兵把赵府夷为平地!
沈府的下场,就是他赵府的下场。
赵询死死咬着牙,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
“许诺,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赵某人记下了!”
赵询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站住。”
许诺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询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许诺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世子让你喊人,你耳聋吗?”
赵询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老鸨一眼,一言不发地带着护卫快步上了楼。
老鸨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连赵公子都认怂了,她还敢说什么?
“世子爷息怒!息怒!”
“天字二号房一直给您留着呢!”
“老奴这就去叫海棠姑娘,马上就去!”
许诺大摇大摆地跟着老鸨上了楼。
天字号房门推开。
刚进去没多久,海棠就来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楼下大堂的喧闹。
屋内暖香浮动,红烛摇曳。
海棠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眼底的异色。
她换上一副娇媚入骨的笑容,扭着水蛇腰,款款走向许诺。
“世子爷,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宽衣……”
许诺大马金刀地坐在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行了,别装了。”
海棠猛地一顿,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和茫然。
“世子爷,您在说什么呀?”
“奴家怎么听不懂?”
许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告诉我,谁派你对我下手的?”
海棠娇躯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弥漫。
“世子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奴家只是个风尘女子,哪敢对您下手啊……”
砰。
许诺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让海棠的哭诉戛然而止。
“本世子今日来找你,就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不要让我不耐烦。”
“否则,后果自负。”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红烛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海棠微眯双眼,慢慢站直了身体。
原本那股楚楚可怜的风尘气荡然无存。
海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诺,声音不再娇媚,而是带着冰冷。
“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许诺坐在椅子上,迎着她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笑而不语。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许诺这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海棠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她明白,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世子爷这是察觉到了?”海棠冷冷开口。
啪。
许诺打了个响指。
“不错,答对了。”
海棠上下打量着许诺,眼神里透着几分意外。
“呵呵。”
“世人都说镇国公府的世子胸无点墨,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
“现在看来,你倒也并非那么愚蠢。”
许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谢谢夸奖。”
海棠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装腔作势,一个人跟我待在这个房间里。”
许诺笑了。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一下,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海棠眼神一寒。
找死。
“哼!”
“一个从未习过武的废物,杀你只需要一秒!”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
海棠的身影瞬间暴起。
快。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她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柄淬了毒的幽蓝色匕首。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逼许诺的咽喉。
利刃带着破空声,直刺咽喉。
许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海棠的手腕。
海棠脸色骤变,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向许诺的脖颈。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迅速交手。
拳掌相交,屋内接连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沉闷撞击声。
许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教坊司的花魁,居然还是一名八品武者?”
海棠咬牙不语,眼中杀机更甚,招式越发狠辣致命。
但根本没用。
仅仅三招过后。
许诺反手一拧,直接将海棠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压在桌面上。
一股极其霸道的炽热气流顺着他的掌心,瞬间涌入海棠的经脉。
滚烫的力量如同岩浆灌体,狠狠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海棠浑身一僵,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许诺摇了摇头。
“啧啧啧。”
“倒是果断得很。”
海棠被死死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许诺,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会武功?”
这怎么可能!
全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连气血都凝聚不了的废物!
可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对方体内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至阳之力。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
许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以前只是本世子懒得修炼罢了,真以为我许家男儿都是泥捏的?”
他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掌心透出。
“说吧。”
“是谁派你来要我的命?”
“说出来,本世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海棠咬紧牙关,冷笑一声。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许诺叹了口气。
“嘴还挺硬。”
他心念一动。
太古龙魂吞噬了冰莲圣体的本源后,他体内早已是至刚至阳的霸道力量。
别说寒气,连一丝阴冷的影子都找不到。
许诺不再废话,掌心的炽热气流猛地爆发。
至阳之力瞬间冲破海棠的防线,直逼五脏六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