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
许诺绕着王铁牛走了一圈,时不时出声。
“气血别全憋在胸口,往下沉,走丹田。”
“出腿的时候,腰部发力,别光用大腿的蛮劲。”
“呼吸节奏乱了,三步一呼,一步一吸。”
王铁牛像个提线木偶,完全按照许诺的指令动作。
起初他还觉得别扭。
但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王铁牛猛地停住脚步,浑身肌肉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紧接着,他体内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噼里啪啦!”
王铁牛双目圆睁,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原本滞涩的气血,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九品武者!
他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就这么破了!
“扑通!”
王铁牛毫不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冲着许诺磕了个响头。
“多谢世子爷指点之恩!”
偌大的练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就几句话的功夫,铁牛怎么就跪下了?
高台上。
陈老当即看出了端倪,身形一闪,直接从几米高的地方跃下,几步冲到王铁牛面前。
许卫国也紧随其后,满脸急切。
“发生何事了?”许卫国急问。
陈老没有废话,一把扣住王铁牛的手腕。
仅仅两秒钟。
陈老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经脉……畅通了!”
“不仅突破了九品,连《破阵诀》留下的暗伤和淤堵,也全通了!”
“闻所未闻,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此话一出。
许卫国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许诺。
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那个百夫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陈将军,二爷……铁牛他,真突破了?”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先前修行破阵诀后所留下的副作用,也在开始恢复了。”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那些看不起许诺、死活不愿意上来搭把手的士兵们,此刻痛心疾首。
一个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肠子都悔青了!
这哪是陪纨绔少爷过家家,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啊!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自视甚高,若非如此,现在突破的,岂不就是自己了?
而旁边的陈竹与琉璃也都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他们虽然未修行过《破阵诀》,但也绝对是听说过它的可怕。
这可是一直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居然被许诺给解决了?
这还是那个纨绔吗?
还是那个草包吗?
陈老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对许卫国说道。
“二爷,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传出去半点风声!否则,世子危矣!”
许卫国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能改良《破阵诀》,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镇北军将彻底脱胎换骨!
若是让暗处那些敌人知道了,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许诺。
许卫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眼神冷厉如刀,扫过全场。
“今日之事,谁敢对外吐露半个字。”
“杀无赦!”
几百名老卒齐刷刷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遵命!”
随后,许卫国便走到一旁,将百夫长立刻叫走了,准备商议封锁消息的事情。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走到许诺跟前。
“世子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诺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动静,这老头要是能憋住不问才见鬼了。
两人走到练武场边缘的僻静处。
陈老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诺,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子爷,老朽斗胆,可否探查一下您的身体?”
许诺犹豫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陈老这是怀疑自己偷偷练了什么绝世神功。
不过太古龙魂这种级别的存在,层次太高,陈老未必看得出来。
“查吧。”许诺大方地伸出手腕。
陈老立刻搭上两根手指,一缕真气顺着经脉探入。
片刻后。
陈老眉头紧锁,收回了手。
经脉闭塞,气血平庸。
确确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陈老满脸不可思议。
“世子爷,您方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许诺耸了耸肩,随口胡诌。
“以前闲着无聊,翻过几本武道古籍。”
“刚才看他打拳,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那些经脉走向,一眼就看出他气血淤堵的地方了。”
“至于为什么,本世子也不清楚。”
陈老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许诺,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涌起狂喜,随后又化作深深的惋惜。
一眼看破功法缺陷!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道悟性!
绝顶天才!
真正的绝顶天才啊!
陈老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世子爷从小打熬筋骨,以您这份悟性,如今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许诺笑了笑。
“现在练也不晚。”
陈老苦笑着摇头。
“世子爷有所不知,武道一途,讲究童子功。”
“您如今骨骼早已定型,经脉闭塞,错过了最佳的筑基阶段,再想有所建树,难如登天啊。”
许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接话。
难如登天?
要是让这老头知道,自己跟沈清漪双修了几次,现在就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估计能当场吓出心脏病,甚至把自己绑起来切片研究。
底牌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捏着最安全。
许诺收敛心思,直接切入正题。
“陈老,这《破阵诀》我回去再琢磨琢磨,应该能弄出一套完整的改良版。”
“到时候,麻烦您帮我挑两百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卒。”
“我亲自督促,先做做实验。”
陈老浑身一震,毫不犹豫地点头。
“世子爷放心,此事交给老夫。”
“不过此事干系太大,老朽必须立刻禀报国公爷。”
许诺摆了摆手。
“随你。”
陈老再次深深看了许诺一眼,转身离去。
许诺交代完事情,转身走出练武场。
刚拐过月亮门,他脚步一顿。
沈清漪站在廊柱后,一袭白裙随风微动。
许诺嘴角勾起,凑了过去。
“娘子不在房里好好歇着,跑来偷看为夫练兵?”
沈清漪没理会他的口花花,绝美的脸上满是凝重。
她死死盯着许诺,像是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懂《破阵诀》?”
她声音清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疑。
“镇北军能威震天下,靠的就是这套独有的军阵武技。历代武道宗师都束手无策的死局,你几句话就破了?”
沈清漪心里极不平静。
她本以为自己嫁了个一无是处的草包纨绔。
可刚才在暗处看到的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一眼看破功法缺陷,随口指点便让人当场突破。
这等手段,就算放在太初圣地,也找不出几个。
许诺耸了耸肩,随口胡诌。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以前闲着无聊多翻了几本古籍,正好对上了。”
沈清漪显然不信这套鬼话。
她懒得再问,目光越过许诺,冷冷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竹和琉璃。
陈竹是个机灵鬼,立刻折扇一收。
“哎哟,突然肚子疼。”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顺手拽住琉璃的袖子。
“琉璃,快扶我去趟茅房。”
琉璃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陈竹快步溜了。
四周清静下来。
沈清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刚得到消息。”
“太初圣地的人已经出发了,正在赶往京城。”
许诺眉头微挑。
沈清漪继续道:
“最多半月,他们就会抵达,届时沈家必定借势发难,甚至会直接对镇国公府动手。”
“圣地可不会忌惮镇国公府的权势,一旦出手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你,打算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