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诺不仅没慌,反而凑得更近了。
他盯着沈清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娘子这么着急跑来通风报信,莫不是在担心为夫?”
沈清漪眉头微蹙,往后退了半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冷冷地看着许诺。
“我没心思跟你说笑。”
“我身为太初圣地的圣女,在沈家出了这等事,圣地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关乎圣地的颜面。”
“此次前来的人,定是圣地内门长老级别的顶尖高手。”
“届时若他们直接对镇国公府发难,就算是你爷爷,也未必拦得住。”
许诺摸了摸下巴,收起了几分嬉笑。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漪。
“真的假的?”
“你那什么太初圣地要是真这么厉害,直接派人把大离皇宫平了不就行了,还费劲巴拉地派你来当什么卧底?”
沈清漪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江湖门派和朝廷,根本不是一回事。”
“若是单论巅峰战力,任何一个王朝都比不过太初圣地。”
“但圣地再强,也忌惮大离朝的镇北军。”
“几十万大军结成军阵,就算是绝顶高手陷入其中,也会被活活耗死。”
“所以圣地才会派我来,试图从内部瓦解皇权。”
许诺懵了,不是,你现在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吗?
说到这,沈清漪语气一沉。
“但你别忘了。”
“圣地确实忌惮镇北军,可若是除了圣地之外,沈家,甚至是大离皇室,都想借这个机会拿你们许家开刀呢?”
“内忧外患,你拿什么挡?”
许诺点了点头。
这女人说得透彻。
江湖门派的优势在于巅峰战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来去如风,sharen于无形。
而朝廷的优势就是人多,几十万大军压境,钢铁洪流足以碾碎一切个人武勇。
但如果皇室在背后捅刀子,镇北军被牵制。
那许家面对圣地的高手,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许诺点了点头。
“此事我知晓了,届时我会与爷爷商议。”
他话音一转,目光玩味地上下打量着沈清漪。
“不过,这对你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你本来就是来卧底的,圣地来人帮你撑腰,你该高兴才对,跑来提醒我干嘛?”
沈清漪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眼神破天荒地躲闪了一下。
“你……你别自作多情。”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冷着脸憋出一句。
“我只是怕你死了,我体内的寒气再度复发而已。”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压制寒气的工具人,别多想了。”
说完,沈清漪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似的,转身就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许诺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小娘皮,嘴还挺硬。
他没去揭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得去找老爷子通个气。
……
镇国公府,主院书房。
许震天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
陈老站在一旁,正压低声音汇报着什么。
说到激动处,陈老连胡子都在抖。
“国公爷,世子爷那份悟性,简直是妖孽啊!”
“若是《破阵诀》真能改良成功,咱们镇北军的战力,至少能翻上一倍!”
许震天听得红光满面,连连拍大腿。
“哈哈哈,老子就说,我许家的儿郎,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这小子以前就是懒,现在开窍了,随我!”
“哈哈哈!”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诺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爷爷,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许震天一见大孙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许诺肩膀上。
“好小子,今天在练武场干得漂亮!”
“没给老子丢脸!”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许诺直咧嘴。
陈老见状,十分识趣地拱了拱手。
“国公爷,世子爷,老朽先去安排挑选士卒的事宜了。”
说罢,陈老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爷孙俩。
许诺揉了揉肩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先别急着夸。”
“有个麻烦事得跟您说一声。”
许震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满不在乎。
“天塌下来有爷爷顶着,说,什么麻烦?”
许诺手指敲了敲桌面。
“沈清漪刚才告诉我,太初圣地的人已经出发了。”
“估计是冲着咱们许家来的,想把她抢回去,顺便给咱们点颜色看看。”
许震天动作一顿。
他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
“太初圣地?”
“一帮江湖草莽,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无非是个小小门派罢了,还敢以圣地自称,呸!”
先是贬低了一番,随后许震天这才道:
“他们什么时候到?”
许诺答道:“半月后。”
“半月后?”
许震天立刻站起了身,大声道:
“好!”
“老子现在立刻就吩咐下去,半月之后,让你与沈清漪正式成亲!”
“大办特办!”
“老子倒是要看看,他那什么破圣地,能耐我许家如何!”
许诺愣住了。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调兵遣将,或者暗中布置防线。
结果这老头直接来了一手骑脸输出。
人家来抢人,你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办婚礼?
这是打算把太初圣地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硬刚。
纯纯的硬刚。
许诺心里直呼内行。
不愧是大离军神,这脾气,这魄力,简直绝了。
许诺竖起大拇指,赶紧开舔。
“爷爷威武,爷爷霸气!”
“这招sharen诛心,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震天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在这大离京城,还轮不到他们太初圣地撒野。”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剩下的事,爷爷替你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