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手里正拿着那条黑色蕾丝睡裙,唐曼从他身后探出头。
“你就是和我拼单的姐妹吧?老公还不快请人进来?”
周砚深只是皱眉看着我。
“唐小姐。”
我慢慢开口,
“你口中的老公,户口本配偶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唐曼脸上的笑僵住。
她下意识看向周砚深。
周砚深额角青筋跳了跳,终于伸手来拉我:“听澜,我们回家说。”
我避开他的手。
“回哪个家?”我问,“是我和念念住的那个,还是你每周值夜班都来的这个?”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唐曼却忽然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你说你是他老婆?周砚深明明告诉我,他早就离婚了,孩子跟前妻。他一个单身男人追我,送我东西,帮我处理物业费,有什么问题?”
她说到这里,眼眶竟然红了,转头看着周砚深。
“你骗我?”
周砚深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小曼,别闹。”
这两个字落下,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碎了。
他叫她小曼。
熟稔,亲密,甚至带着哄。
唐曼眼泪掉下来,却仍然不肯示弱。
“我不信。周砚深,你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周砚深看向我,眼神里有慌乱,也有恳求。
那一瞬间,我竟然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他说:“听澜,你先回去,别在这里丢人。”
楼道里很安静。
我听见自己心脏重重沉下去的声音。
“丢人?”我重复了一遍。
周砚深意识到说错话,脸色一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她不是傻,是信我。”
唐曼脸色瞬间变了。
周砚深伸手就要抢手机,我后退一步,声音冷下去:“抢之前想清楚,录音已经同步云端。我十分钟不报平安,律师就会报警。”
他僵在原地。
我抬眼看他:“周砚深,从今晚开始,你最好祈祷自己这几年只出了轨。”
我转身要走。
周砚深终于慌了,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听澜,我可以解释。”
我看着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那只手戴着我送的表,刚刚还拿着给别的女人买的睡裙。
胃里一阵翻涌。
我用力甩开他。
“别碰我,脏。”
他的脸在一瞬间失了血色。
唐曼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错,却还是不甘心地喊:“许听澜,你别装受害者!他要是真爱你,会来我这里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唐小姐,别急。”
我晃了晃手机。
“你收的东西、免的物业费、占的公共活动室,还有你拿业主信息拉的客户,我会一笔一笔让你吐出来。”
唐曼终于慌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回答。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周砚深站在原地,眼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