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福利院里,我坐在院长妈妈熟悉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院长妈妈摸了摸我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
“玥青啊,既然受了委屈,就回福利院安心住下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落进面汤里。
“谢谢院长妈妈。”
她笑了笑。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也是个倔脾气。”
“当年后山下暴雨河里涨了水,你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把那个姓宋的小男孩从湍急的泥流里拼死拖上岸。自己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差点连命都没了。”
“也许是你的好心感动了纪家夫妇,他们决定领养你,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说到这,她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听说你和当年的那个男孩子结婚了。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他如今,一定对你极好吧?”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抹笑。
“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准确的说,我们从来就没结过婚。”
院长妈妈满脸惊讶。
“怎么会呢?那男孩子虽然只在我们这呆了几天,但天天嚷嚷着一定要报答当年的救命恩人报恩呀……”
“若不是你被领养的早,你们还能早早见一面呢。”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唇,没再解释。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蓦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玥青不结婚也挺好,我养她一辈子。”
我错愕地抬头,就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那里。
是陆时宴。
那个曾经永远跟在我身后、会因为我受委屈跟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男孩子。
院长妈妈惊喜地站起来。
“你这小子,知道玥青回来立马赶回来了。”
陆时宴笑了笑,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玥青,我从福利院守了你十几年,不想再等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婚前曾和他打过一个赌。
若是我不喜欢宋泊简了,就给他一个机会。
在离开宋泊简后,我跟陆时宴领了证。
这一次,是民政局里,能查到名字的合法契约。
而宋泊简那边,正过着说水深火热的日子。
没有了我,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
沈卿泽连地都懒得拖一下,甚至外卖盒子堆在桌上发臭都装看不见。
她每天不是在刷卡买奢侈品,就是躺在沙发上指挥宋泊简干这干那。
宋泊简心力交瘁,他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想跟她好好谈谈。
可一推开门,等待他的只有一屋子没洗的衣服和满地外卖垃圾。
宋泊简叹了口气,头疼地看了看沈卿泽的定位。
他强忍崩溃,开车去酒吧抓人。
包厢门没关紧,里面传来沈卿泽喝高了之后,得意忘形的笑声。
闺蜜打趣她:
“小卿,你现在可真享福,宋泊简对你千依百顺的。不过……你小时候真的在福利院救过他啊?”
“你傻啊?那种要命的暴雨天,老娘怎么可能会去跳河救一个快淹死的土包子?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