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道:
“宋泊简,作为书记员,我记录过无数宗怨偶的离婚案,但我从未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
“我所有的真心,都在那六年里被玩弄。现在你回过头来跟我说爱?你的爱,让我觉得是恶心!”
突然,一道低沉男声插进来。
“宋先生,如果你再在法院门口‘寻衅滋事’,骚扰我院公职人员,我有权叫法警以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将你拘留。”
陆时宴将宋泊简的视线隔绝开来。
他满脸气愤。
“当年她满眼都是你的时候,你把她当草芥;现在她身边有我了,你又跑来装什么深情。”
“既然我走到了她的身边,又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我揽住男人的手,轻声道:
“宋泊简,从你联合沈卿泽骗我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男人喃喃自语道:
“对……都怪那个骗子,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当宋泊简离开后,我未曾想到,几天后沈卿泽来找我了。
“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害惨了!”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竟从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朝我刺过来。
“宋泊简为了你,竟然找人做局骗光了我的身家!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我侧身闪躲,眼看着刀尖要刺向我时,
宋泊简冲了过来。
“沈卿泽,你发什么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牵扯别人干什么?”
他夺下尖,将她一脚踹倒。
女人的身子重重地撞在围墙上,右腿和肋骨当场骨折。
宋泊简手上还在滴血,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来碰我。
“玥青……别怕,我保护了你。”
“别碰她。”
还没等他挨到我的衣角,陆时宴已经带着法警赶到。
男人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宋泊简,这里是人民法院,你当众斗殴致人重伤,知法犯法,等着法院的裁决吧。”
沈卿泽受了重伤,执意要告宋泊简故意伤害,绝不松口。
半个月后,这起案件开庭。
我坐在了书记员席位上。
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亲手记录下宋泊简的认罪陈述。
当审判长宣判他故意伤害罪成立那一刻,宋泊简只是遥遥地望了我一眼。
而他最后的口型我看懂了。
他说:
“我爱你。”
可我,不会再爱他了。
而沈卿泽拿到了赔偿款后,远走他乡。
她以为自己带着钱可以重新过上好日子,可她在酒吧迷恋上了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模。
殊不知对方是个职业渣男。
短短三个月,那男模联合地下赌博团伙,不仅将沈卿泽的所有资产骗得一干二净,还让她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最后竟被人卖到了红灯区还钱。
……
半年后。
市中心医院的VIP产房里,传出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陆时宴眼眶微湿,他顾不上看儿子一眼,跑到我床前轻轻落下一吻:
“老婆,你辛苦了。”
我看着摇篮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心里一片柔软。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时宴,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陆时宴握紧了我的手,思考了片刻:
“那就叫‘慕晚’吧。陆慕晚。”
陆时宴爱慕江玥青,虽晚,但余生皆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