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死死地盯着男人揽在我腰上的手。
“不……不可能……”
“法官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才分开半年多,她怎么会变成你老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时宴看着呆若木鸡的宋泊简,一字一顿:
“当然是我的了。”
“你当年为了救玥青跳进冰窟窿,落下了极寒的病根,医生早就断言过你精子严重受损,这辈子很难有孩子。”
“玥青在医院打掉的那个,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而你为了别的女人,亲手放弃了她,也绝了你自己的后。”
“轰”的一声,宋泊简脑子一片空白。
悔恨瞬间麻痹了他的心脏。
原来他机关算尽,天天在家里演二十四孝好老公,最后却因为一个骗子间接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玥青……都是我的错……”
陆时宴看着他悔恨的样子,却轻笑出声。
从包里拿出一份尘封多年的福利院旧档案,轻轻放在了他的脚边。
“宋泊简,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在福利院后山,冒着暴雨把你从河水里拼死拖上岸的真恩人到底是谁?”
那张发黄的照片上,小女孩满脸是泥,手心里全是磨破的血泡。
宋泊简死死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他忽然哭的泣不成声。
那一刻,他所有的侥幸,全部化作了死寂。
原来他找了十几年的恩人,一直都在他身边。
“啊!!!”
一声压抑的哭喊声,在法院的长廊里回荡。
宋泊简像是疯了一样,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满脸是血。
陆时宴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的腰,带着我走出法院。
汽车缓缓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我本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却没想到宋泊简成了法庭外最扎眼的无赖。
他每天等我下班后,会准时出现在法院大楼外。
“玥青……”
男人手里捧着玫瑰,手里还提着蛋糕。
“我把公司剩余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了,还有我婚前的别墅……我,我当年只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真的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算你不是我小时候的救命恩人,我发现我在这六年的时间里,也真的爱上你了。我只是爱而不自知……我后悔了。”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宋泊简,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我无权也绝不会接受任何不明财物。这里是法院,请你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自我感动。”
宋泊简脸色一白,慌乱地摇头:
“玥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补偿你。你还记得以前吗?你最喜欢吃城南的芒果蛋糕,我专门排队去帮你买了……”
我简直想笑。
“美好?宋泊简,你管那些日子叫美好?”
我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的不是玫瑰,沈卿泽最喜欢那艳丽的花。”
“你手上的芒果蛋糕,也是因为她喜欢吃吧?你好像从有没发现过,我对芒果过敏。”
说着,压抑了六年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还有,当初我发高烧到四十度,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借口在出差,其实是在陪沈卿泽过生日,对不对?”
“我在她的生活vlog中都看到了。”
我的眼泪砸了下来,一时间无比心疼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