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雾气弥漫,瘴气浓重。
方才温顺乖巧的苗玥,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嫂嫂,你怎么会看上岑野哥?你们大城市的人,不都瞧不起我们山沟里的人吗?”
“他勤奋上进,能力出众,大学年年拿奖学金,足够优秀,我从不会以出身定论一个人。”
“那你父母,真的认可你们的婚事吗?”
“与你无关。”
她轻笑,讥讽道:
“无关?那我就跟你挑明了。岑野哥带你回寨子的那天,我和他就已经领证结婚了。”
“我不求名分,只要能走出大山,就算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我都心甘情愿。”
“但你记住,我绝对不会和他离婚,当年高考我放手错过他一次,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手!”
说完,天色骤然暗沉。
苗玥快步往前跑,回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得意:
“苏晴,岑野回寨子熬百日苦役,从来都是为了带我出去。”
“和你在一起,对你好,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手里的资源罢了。”
说完,她的手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我身体重重摔倒。
后脑勺狠狠磕在石头上,瞬间天旋地转。
夜幕彻底降临,深山里传来野狼的哀号。
我拿出手机,全程没有半点信号。
黑暗中,苗玥不知何时折返,手里拿着一条细长的蛇,眼底是鬼魅的笑意:
“嫂嫂,我们来赌一赌,真出事了,岑野哥会护你,还是护我?”
不远处传来阵阵呼喊,是岑野找人的声音:
“苏晴!苗玥!你们在哪?”
我用尽力气大喊:
“岑野,我在这里!”
可我的声音,瞬间被苗玥尖锐的尖叫覆盖。
她竟让毒蛇咬伤自己的腿,泪眼婆娑地哭喊:
“岑野哥救命!”
岑野闻声快步找到我们。
苗玥虚弱道:
“别怪嫂嫂,她娇气,一时害怕,失手把我推下了山,我摔破了头,还被蛇咬了!”
岑野下意识看向我,失望地责备道:
“晴晴,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很早以前就不喜欢小玥,你现在还用娇生惯养做借口,伤害她?”
我忍着后脑勺剧烈的痛感,脸色惨白。
他不查证,不追问,只没有缘由的偏心,我只觉得荒唐可笑。
我轻声开口:
“岑野,我们分手吧。”
岑野满脸不敢置信,只当我在无理取闹。
“你说什么?我不过是想晚几天领证,你就闹分手,还把怨气撒到小玥身上?”
我浑身虚弱,撑着身子开口:
“我不是闹脾气,我真的不想再等了。这一百天我在寨子里被虫咬,中菌毒,每次我难受你只会让我等。”
“可这次约定好的领证日期,是我母亲最后的让步。”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过往。
我们相恋五年,两家门第悬殊,父母虽认可他的能力,心里一直颇有微词。
得知他要遵照寨里的规熬满百日苦役,我母亲更是心生疑虑。
她总说,真心想娶一个人,肯定迫不及待。
习俗仪式完全可以延后,先领证才是正经。
当初我还一味维护他,坚信他只是敬重寨子里的规矩。
况且他说吃得苦越多,对我的爱意就越真。
母亲劝不动我,最终下了最后通牒。
百日苦役结束第七天,九月初三,必须领证,否则婚事作罢。
回过神,岑野皱着眉辩解:
“苏晴,你已经是成年人,何必事事听从长辈安排?结婚的日子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望着他反问:
“那你为什么又被寨里的规矩困住,迟迟不愿和我领证?”
“岑野,你只是根本不想娶我罢了。”
他怀里的苗玥不停喊疼,岑野没了继续争辩的耐心:
“无理取闹,你的大小姐脾气也该改改了。”
“你留在山里好好反省,我明天再来接你。”
“至于分手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我头后伤口不断渗血,想伸手拉住他,身体却猛地脱力,直直摔倒在地。
意识渐渐模糊,我低喃道:
“别丢下我……”
山林里野狼的哀号声越来越近,恐惧席卷全身。
就在危急时刻,一具温暖的怀抱将我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