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夜,岑野彻夜未归。
我默默收拾好所有行李。
寨子交通闭塞,三天才有一班出寨的车,后天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天亮时,岑野终于回来,我还在睡觉。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边,拿出药膏,小心翼翼给我涂抹被蛊虫咬伤的脚踝。
药膏触碰到破损伤口,一阵刺痛袭来,我瞬间惊醒。
“弄痛你了?”
他语气温柔,我却浑身抵触,立刻缩回脚。
昨晚偷听到的那些对话,字字句句还扎在我心上。
岑野只当我是闹脾气,无奈解释:
“别生气了,昨晚小玥继父打她,我把人送去派出所了,但只关三天就会放出来。”
“她实在可怜,我就是单纯帮朋友一把。”
我神色平静:“我没生气。”
他立刻松了口气,顺势开口:
“真的?那你帮我一件事行不行?咱们公司前台正好缺人,你做内推,把小玥引荐进去吧。”
我心底冷笑,绕了这么多借口,原来最终目的在这里。
“可以。”
“恒星前台是公司最低门槛的岗位,只要本科学历就能入职,你让她准备材料就好。”
岑野瞬间沉了脸,带着几分愠怒:
“苏晴,你这不是在刁难小玥吗?她只读到高中,哪里来的本科文凭?”
“你不愿意,就直说。”
我认真看着他:
“岑野,我没有。”
“但公司从来没有走后门的先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不服与理所当然道:
“我上次的项目计划,为什么能全票通过董事会?不都是靠你暗中帮忙?”
“你可是恒星集团的独女,这点忙,你难道帮不上吗?”
我心底一片寒凉:
“岑野,你是觉得上次的项目是我暗中帮忙?”
“我不可否认,在一起的这些年,我给了你这个阶段接触不到的资源,但每一个方案能顺利通过,靠的是你的实力,不是我。”
他从未和我说过他心中的疑虑。
如今我才明白,原来他优秀的外表下,藏着诸多自卑。
争执之际,岑母推门进来,扫了我一眼,语气强硬:
“寨子一年一度的采菌大赛开始了,寨里所有姑娘都要参加。”
“你既然嫁进我们家,就是寨里的人,赶紧换衣服准备上山。”
我本想拒绝,话音未落,苗玥就乖巧地走了进来:
“阿姨,岑野哥,我陪着嫂嫂就好,我带嫂嫂上山采菌。”
我终究拗不过,不情愿换上衣服。
背上竹篓,跟着她走进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