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我照常上下班。
岑斯雨每天准时接送我,陪我挑选婚纱,敲定婚礼场地,我的父母对他更是百般满意。
七天拘留期满,岑野重回公司。
他像是彻底想通了,日日追着我道歉忏悔,满眼皆是悔意。
“晴晴,我错了。”
“这七天我在里面想通了。”
“你陪我五年,倾尽资源扶持我,事事迁就我,是我鬼迷心窍,辜负你的真心。”
“你信我,我对小玥,只不过是出自好心,作为同乡人的一丝怜悯。”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态度冷静疏离:
“岑野,你能力出众,足够优秀,所以我和家里人从未因私事为难你,更没想过开除你。”
“但你若是再私下骚扰纠缠我,我会直接上报人事,重新评估你是否适合留在公司任职。”
如今的他,已是部门总监。
在我多年的扶持和他自己的努力下,攒下积蓄,买下一套两室公寓,背负房贷,看似站稳了脚跟。
可压垮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走出大山的苗玥,完全无法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她从未正经工作过,四处求职屡屡碰壁,整日无所事事。
她自卑又敏感,经不起专柜销售的半点眼神打量,总赌气刷岑野的卡,买下一堆昂贵又无用的东西。
岑野加班应酬,回复消息不及时,她就疯狂打电话,发消息轰炸,步步紧逼。
日复一日的纠缠,让岑野身心俱疲。
终于不堪重负,主动提出了离婚。
这天,我正在婚纱店敲定最后一套婚礼主纱,苗玥突然冲了进来。
她双目赤红,当众尖叫撒泼:
“苏晴!你这个狐狸精!”
话音落下,满满一盆鲜红的鸡血,直直泼了我满身。
腥臊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不停干呕。
就在这时,岑野匆匆赶来,伸手按住失控的苗玥,厉声呵斥:
“你发什么疯?我刚从拘留所出来,你还想再进去待几天?”
随即,他转头看向满身狼狈的我,眼底满是愧疚,不停低声道歉。
“晴晴,你没事吧,我这就把她带走。”
苗玥见状,哭得更凶,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打滚哭闹:
“岑野哥,你不能和我离婚,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大山,离开了那个家。摆脱我继父。”
“你不要我,我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岑野扶着额头,满脸疲惫无奈:
“苗玥,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我以为帮你落户,带你出来是好心,没想到反倒成了捆住我的枷锁。”
“因为你,我已经得罪好几个重要客户,再闹下去,我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苗玥泪眼婆娑,字字偏执:
“什么叫不合适?当初在山里,我亲你脸颊,你根本就没躲!”
“你和苏晴在一起五年,从来没和我断过联系!”
“你每年的新年愿望,都是带我走出大山!现在愿望实现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定是苏晴!是她缠着你,是她不肯放过你!”
喧闹之际,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推门而入,两人瞬间错愕僵在原地。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渍,清冷笃定:
“是我报的警,有什么话,你们跟警察慢慢解释。”
“另外,我身上这套定制婚纱,全款九万九。损坏赔付,一分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