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出事时,岑斯雨匆匆赶来。
一眼看见我满身狼狈,他满眼心疼。
他快步上前将我护在怀里,反复轻声询问:
“有没有伤到哪里?别怕,今天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有人为我撑腰兜底,我心底一片温热。
我不再是别人的第二选择。
后续所有追责,赔付流程,全由他一手处理。
他二话不说,直接为我重新定制了一套十几万的高定主纱。
比之前的更加精致耀眼,将所有糟心与晦气尽数抹去。
警局调解时,九万九的婚纱赔款让苗玥瞬间慌了神。
她身无分文,只能转头苦苦哀求岑野:
“岑野哥,我没钱,你帮我赔好不好?”
岑野看着手机银行余额,只觉头皮发麻。
这段时间,苗玥肆意挥霍,再加上他近期被苗玥影响,业绩惨淡,手里本就拮据。
这笔巨额赔款付出去后,他下个月的房贷彻底没了着落。
多年打拼的积蓄一夜清零。
可他万万没想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隔天岑野去公司上班,却被人事告知。
他已经主动递交了辞职信,审批早已通过。
他瞬间暴怒,第一时间认定是我在背后搞鬼,冲到我面前质问:
“苏晴,是你逼我辞职的对不对?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昨天的事,是苗玥不对,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这些年的努力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
我平静调出邮件页面递给他:
“自己看,发信IP就在你家里。能登录你私人邮箱的,除了你,只剩苗玥。”
岑野瞳孔骤缩,瞬间如坠冰窟。
他慌乱心虚地只留下一句: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我能不能……”
我打断了他的念想:
“人事已经审批了,我没有办法了。”
回去后,他和苗玥彻底爆发争吵。
“岑野哥,你怕什么?你能力出众,在恒星就是大材小用啊。”
“况且,我不喜欢你和苏晴一个公司,再说了,我是你老婆,有这个权利。”
岑野又气又累:
“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年,才坐到总监的位置?”
“今年业绩达标,我就能升部门经理,我的前途全被你毁了!”
“苗玥,我真的受不了了,离婚吧。”
苗玥却满脸理所当然,抱着寨子里老旧的观念纠缠不休:
“寨子的规矩就是一生一世!你不能像你爸一样抛下我!我妈和我奶奶,都会为我讨公道,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这般蛮不讲理的捆绑,彻底耗尽了岑野最后一丝耐心。
他毅然向法院提起诉讼,坚决离婚。
为了彻底摆脱苗玥,岑野干脆把婚房出租,自己悄悄搬去了别处,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不久后,我如期举办了婚礼。
婚礼当天温馨浪漫,满是安稳幸福。
我忽然收到一笔十万的转账,附带两条消息:
【新婚快乐,包含赔款和礼金,祝你余生安稳幸福。】
【如果当初我没有辜负你,今天站在你身边的新郎,会不会是我?】
我看着消息,心底毫无波澜。
只默默收下转账,没有回复半句。
错付已成过往,再多遗憾,都为时已晚。
婚后第三天,我在公司里偶然听闻了岑野和苗玥的事。
岑野的住处,发生了血案。
彻底被断联,被起诉离婚的苗玥彻底疯魔。
她找到岑野的住处,情绪失控之下持刀伤人,一刀刺穿了他的肾脏。
案发后苗玥被捕入狱。
而岑野虽保住性命,却落下终身病根,肾脏严重受损,往后余生,都要靠长期透析维持生命。
他那双曾经盛满野心与光芒的眼睛,彻底黯淡无光。
我听完所有始末,只是淡淡地收回思绪。
他的落魄潦倒,他的终身遗憾,他和苗玥纠缠不休的悲剧。
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