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以为,离开季辞安我会活不下去。
可现在回头看,那六年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感冒。
而秦知序对我的好,如灵丹妙药,治愈了所有的不舒服。
结婚以后,他每天都在用行动告诉我,什么叫“被爱”。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送来宵夜,保温袋里装着我爱吃的虾饺和粥;
他会记住我随口提过的每一句话,在生活中藏满或大或小的惊喜;
他会在朋友面前大方牵起我的手,说自己「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有一次我翻他手机,发现他的备忘录里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关于她”。
点开后,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着我所有的喜好。
不爱吃香菜,海鲜过敏,怕打雷,喜欢桔梗花,生理期是每个月十号左右,痛经的时候要喝红糖姜茶……
连我妈都没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禁问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你每次说的时候我就记下来,怕忘了。”
酸涩涌入鼻腔。
秦知序看见我吸溜鼻子,立马慌了神。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有。秦知序,谢谢你。”
“傻了吧唧的,谢什么,应该的。”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爱你呀,不需要理由。”
“不行,肯定有原因的,快告诉我!”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秦知序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十二岁那年,男孩对一个红裙小女孩一见钟情。
那时候他就在想,以后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甚至改了名字,用来时刻提醒自己。
“可惜后来她长大了,喜欢别人去了。”
秦知序的语气很平,但我听出了一点委屈。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在国外听到消息,连夜飞回来。我妈问我干嘛,我就说再不回来,老婆就没了。”
“所以……秦叔叔来找我爸说亲,是你的意思?”
他点头。
“我爸当时还奇怪,说秦家怎么突然来提亲了。”
“因为我知道你被那畜生欺负了。”
“嗯?”
“我没有立场,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万一你就瞎了,愿意看我一眼呢?”
山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这个人啊,连追人都这么可爱。
心里突然有股冲动,温柔至极。
我喊他:“秦知序。”
“嗯。”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他怔了一下,笑声爽朗。
“‘序’是‘许’的谐音,我从十二岁起,人生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了解你。”
错过时机也无所谓。
他没有打扰,没有纠缠,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我摔够了跟头,回头看他。
我想笑,却感动得眼泪唰唰唰地流。
“笨蛋,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摩挲过我的眼角,动作很轻。
“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弄丢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好不好?”
……
年底时,蓉城迎来了极其罕见的暴风雪。
但这一次,有人会陪着我等雪停。
至于那些在风雪里走丢的人。
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风雪里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