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连夜打包东西。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沈砚洲阴着脸,气场很吓人。
我眼皮都没抬,敷衍地说:
“群里的消息发错了,沈总不必多心。”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冷笑一声。
“林初,你现在学聪明了?用这种低级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我看到他外套口袋里露出一包软糖。
那是苏冉最爱吃的牌子。
胃里一阵恶心。
上个月。
我因为喉咙发炎,咽口水的声音稍大了一点。
他发疯似的用胶带封住我的嘴,把我关进漆黑阴冷的杂物间一整夜。
我在里面快窒息了,他在房间呼呼大睡。
“放开。”我冷冷地说。
他低下头,看到了我脚上烂掉的水泡。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下意识想来碰我的伤口。
眼神有点慌。
偏偏这时,他特设的专属铃声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冉的哭泣声。
他对我的怜惜一下就没了。
“立刻发声明向冉冉道歉!她因为你群里那条消息,吓得急性耳鸣!”
真可笑。
苏冉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推开半掩的房门,扑进沈砚洲怀里。
她指着我手里的行李清单,茶言茶语道:
“沈总,初初姐是不是想用离职威胁你逼我走?我走就是了。”
沈砚洲心疼地抱紧她,温柔地吻了她的嘴。
转头就用最难听的话骂我。
“又在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这种老女人只会让人反胃。”
七年青春换来一句老女人。
我笑了,觉得真可笑。
我站直身体,对着苏冉鞠了一躬。
“对不起。”
声音很哑,没什么起伏。
沈砚洲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求饶,但我没有。
他有点慌,恼羞成怒地指着门。
“林初,你被无限期停职了,给我滚出去反省!”
我没反抗,平静地把衣服扔进箱子。
他盯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住我。
苏冉却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娇说“饿了”。
他马上换了张笑脸。
“我去给你买带响脆皮的炸鸡,我就爱听你吃东西的声音。”
门被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乱七八糟的客厅里。
手机跳出苏冉的最新动态。
配图是沈砚洲温柔的侧脸和一桌油炸食品。
文案写着:【他的偏爱,是允许我在他耳边放肆制造声响。】
炫耀的明目张胆。
我冷笑一声,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既然一个爱听,一个爱演,那就在你们最爱的热闹里,永远锁死别分开。】
不出两分钟,沈砚洲发来语音。
【林初!你是不是疯了!】
我直接把他消息免打扰了。
然后买了三天后去南方的单程机票。
看着订票成功的界面,我感觉自己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