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做了这么多事,江雨时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自觉事情已有定论,只等最后的宣判,轻松了许多的他买了一张机票,打算回南城陪伴父亲。
去之前他先回了一趟江氏,看公司运转如常,外松内紧蓄势待发,他简单的交代几句,约定除非有什么扭转战局的大事,否则没必要给他打电话,自己就去机场了。
辗转大半天,抵达南城的祖宅,看到院子里,江父悠然自得的晒太阳,整个的精神状态比在海城的时候好很多,江雨时长舒一口气。
真好,父子俩都还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卸下一桩心事的江雨时,安心的给江父做饭、按摩,早晚陪他遛弯,尽心尽力的做好儿子的职责。
未婚时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结婚后他为林清溪为林悦学会了做饭,今时今日这等厨艺终于有了用处,他想如果那只老鬼还在,应该也会很欣慰,欣慰他和父亲,也有安然过日子的这天吧。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细水流长中悠然而逝。
这天,江雨时和往常一样早起,打算去码头给江父挑一条最新鲜的鱼。
刚到门口,就看到隔着雕花铁门的门外,立着一个被清晨的薄雾打湿了的女人。
江雨时愣了一下,扭头就往回走。
“老公。”林清溪张口喊他,林悦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爸爸我和妈妈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你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清溪这是从案子中脱身了,知道了她的处境,也知道了他的算计吗?
真的很可笑,可笑这女人,疼陆知温的时候,拿林悦做棋子,想来讨好他的时候,又让林悦做挡箭牌。
难道孩子之于她,就只有有事无事挡在前面这一个用处吗?
冷漠的俊脸挂满讥讽,江雨时转身回眸:“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张律师没把离婚协议转交给你吗?”
扑通一声,林清溪跪下了,膝盖跪在坚硬的石板上,跪得干脆利落:“老公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都是被陆知温迷惑的,我和他玩归玩,但从来都没想过和你离婚啊。”
迷惑?她也是五岁小孩子吗?
江雨时冷冷一笑:“你是没想过和我离婚,你只是想直接弄死我,想名正言顺的既不和我离婚析产,还能通过林悦,拿到我爸名下的江氏财产罢了。”
这话太重,林清溪自然不肯认:“老公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明知道,我...”
江雨时打断他,幽沉的黑眸,紧锁着他:“你明知道,我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早就应该非死即伤了,可你不但不管我,还不让林悦管我。”
林清溪噎住,反驳不了,只能狡辩:“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心思啊,雨时。
我当时就是话赶话了,脑子一热,我没想伤害你的。
不管我和陆知温有什么样的故事,你始终都是我心中最特别的那个,是我独一无二的林太太。
我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对你怎么样的。”
知道他被老鬼救了一命的事情,无法解释。
无论在林悦眼中还是林清溪眼中,他都是没什么大事还耿耿于怀的怨夫,江雨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掰扯。
“好了林清溪,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情份,也彻底了断了。
你是怎么躲过牢狱之灾的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离婚,你配合就更好,若不配合,就别怪我放出更多更猛的黑料,玉石俱焚。”
目前江雨时放出来的,都是道德范畴上的料。
事关法律的,他是一点都没放。
外人若是知道她曾经牵涉进去命案,她的人品口碑,就彻底的崩盘了。
林清溪小脸,肉眼可见的僵硬。
极快的控制住,没有继续恶化,眼底的怒意,却是非常的明显:“雨时你一定要这样绝情吗?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才五岁多,你可以不管我,连孩子都不管了吗?”
林悦闻言嘴巴一瘪,委屈大哭了出来:“爸爸你别不要我,你把门开开,让我和妈妈先进去,进去和你解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