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林妙妙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病历，又抬头看屏幕，声音发颤。
“不可能……这明明是本宝宝从姐姐床底找到的。”
周岚猛地冲上台，伸手去抢林妙妙手里的纸。
“别闹了！妙妙，快下来！”
林妙妙被她推得踉跄一步，反而急了。
“妈妈，你推我干什么？宝宝是在帮姐姐破案啊！”
我把话筒拿稳，“既然是破案，就把证据念完整。”
大屏幕继续放大。
患者姓名：周岚。
年龄：三十八岁。
检查项目：早孕。
下面的日期，正是我上个月请病假的那天。
宾客席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宋建国脸色发青，死死盯着周岚。
“这是怎么回事？”
周岚嘴唇抖了抖，眼泪掉下来。
“建国，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建国声音发沉：“我想的哪样？”
陈老师站在桌边，脸色铁青。
“宋先生，现在你该知道，你女儿被人泼了多脏的脏水！”
我转头看向林妙妙。
“你说你发现了妇科手术单。可这张不是手术单，是孕检单。”
“你说我怀了陈老师的孩子。可姓名是周岚。”
“现在案子摆在这里，你继续破。”
林妙妙脸涨得通红，抓着纸尖叫。
“是你换了！一定是你换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屏幕上出现我房间的画面。
谢师宴前夜，林妙妙弯着腰，把牛皮纸袋塞进我床底。
她起身时，还对着镜头小声说了一句：
“姐姐，这次你完蛋啦。”
大厅里彻底炸开。
“原来是栽赃啊。”
“这孩子也太毒了。”
“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妙妙脸白了，扑向周岚。
“妈妈！你说话啊！不是你让我把袋子放进去的吗？”
周岚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
林妙妙挣扎着推开她，哭得满脸通红。
“就是你说的！你说只要姐姐名声坏了，爸爸就不会只管她！”
“你还说她考上清华有什么用，女孩子名声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岚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林妙妙捂着脸，怔怔看着她。
宋建国像是终于回过神，一步一步走到周岚面前。
“你怀孕了？”
周岚摇头：“没有，检查错了。”
我按下遥控器，屏幕切到下一页。
市二院妇产科诊断记录。
同一天，同一姓名，孕六周，建议复查。
再下一页，是缴费单，签字栏写着周岚的名字。
“六周？”宋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六周那天，我在外地出差半个月！”
周岚脸色惨白，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把话筒递到嘴边，声音平静。
“今天这场宴席，本来是谢师宴。”
“可有人准备把它变成我的审判台。”
“在审判我之前，我只能公开把证据拿出来。”
“其他的一切，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酒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民警走进大厅。
林妙妙吓得往后退，周岚软倒在台阶边。
宋建国站在原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终于把前世没说出口的话说完。
“这一次，谁造谣，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