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立案,所有证据全指向林妙妙和周岚。
林妙妙未成年,但她已满十六岁。
散布侮辱性谣言、伪造证据、诬陷他人,情节并不轻。
周岚作为成年人,指使,策划,还涉嫌侵犯隐私和诽谤。
第二天,学校发布了正式声明。
陈老师对我的辅导属于学校正常培优安排,全程有办公室监控。
匿名造谣者已被警方调查。
声明发出后,班级群里沉默了很久。
那些曾经阴阳怪气的人,一个接一个发来道歉。
“宋曦,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我不该乱传,祝你清华顺利。”
我没有回复,许晴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慢吞吞地收拾书本。
“他们道歉是他们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陈老师单独找了我,把一张银行卡推过来。
“这是几位老师给你的路费和生活费。”
“你马上要去北京,别因为家里的事受影响。”
我推回去:“老师,我有奖学金,也申请了助学贷款。”
陈老师皱眉:“你爸那边……”
我说:“我不会再依赖他。”
陈老师沉默几秒,把卡收回去。
“遇事别一个人扛。学校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点头,“谢谢老师。”
师母也来了,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有些局促。
“宋曦,那天我差点冲动伤了你。”
我说:“您也是被人骗了。”
她摇头:“被骗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到了北京,我有个同学在那边工作,有事你可以联系她。”
我接过写着电话的纸条,“谢谢师母。”
从办公室出来时,阳光落在走廊上。
这条走廊前世也走过,那时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刀。
现在仍有人看我,却不敢再乱说一句。
几天后,宋建国回了家。
他一夜没睡,眼里全是血丝。
客厅里少了周岚和林妙妙的东西,显得空荡荡的。
他把一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我已经起诉离婚了。”
我没说话,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套房子,我想过户一半到你名下。”
“还有这些年给妙妙花的钱,我会想办法追回来。”
我看着他:“不用。”
宋建国急了,“曦曦,爸爸以前糊涂,以后一定补偿你。”
我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放进文件袋。
“我需要的是尊重,不是补偿。”
他眼眶发红:“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是因为真相打到你脸上了。”
“如果那张病历姓名真是我,你会听我解释吗?”
宋建国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我提起行李箱,“我已经搬去许晴家住,开学前会做家教赚钱。”
宋建国站起来:“你要离开这个家?”
我看着他,“这里很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他扶着桌子,半天没动。
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喊我。
“曦曦,你妈要是还在,一定会怪我。”
我停下脚步,“她不会怪你。”
他眼里刚升起一点光。
我说:“她只会带我走。”
门关上时,我听见他在屋里哭。
我却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