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案件有了最终处理。
周岚因诽谤、侵犯隐私、伪造并传播不实材料,被依法追责。
她还涉及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离婚官司输得很难看。
林妙妙未成年,被责令接受训诫和心理矫治,学校处分记入档案。
她的“侦探宝宝”账号被封,曾经追捧她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听说她在学校被同学疏远,回家又被亲戚指指点点。
她终于尝到了被流言围住的滋味。
可这一次,没有人替她编一个“只是好奇”的理由。
宋建国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
他把周岚母女的东西全扔了,又把我的房间打扫干净。
临走前,他来许晴家接我去吃饭。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楼下,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曦曦,爸爸就想……送送你。”
我走下楼,平静地把东西接过来,“送到车站就行。”
他那双熬得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好,好。”
去北京那天,许晴一家也来了。
许阿姨给我塞了一个厚红包。
我不肯收,她按住我的手。
“这是阿姨给清华学生的奖励,不是可怜你。”
许晴把一个小相册塞进我包里。
“里面全是我的丑照,你想家就看。”
我说:“那我会更想退学。”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宋建国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检票前,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存折,以前我怕你小,一直收着。”
“房子的过户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不想要也先放着。”
我看着他:“我收下妈妈的东西。房子以后再说。”
这时火车广播响起,我拉起行李箱。
宋建国忽然喊:“曦曦。”
我回头,见他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爸爸不求你马上原谅我。”
“你只要好好活,别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一个人扛。”
我沉默片刻,“我会好好活。”
说完,我就转身进了站。
列车启动时,我看见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小。
许晴拼命挥手,宋建国站在她旁边,背弯着,像被风吹老了。
我没有哭,这一次我不是被赶出家门。
我是自己走向新的地方。
到北京后,学校安排很周到,宿舍室友热情分零食。
没人知道我曾经差点被一场谣言毁掉。
或者说,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拿它定义我。
军训结束那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姐,我错了。”
“你能不能帮我跟学校说说,把处分撤掉?”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林妙妙。
“不能!”
她又发:“我以后真的不破案了!”
我删掉短信,拉黑号码。
有些错,不是说一句以后不做了,就能当没发生。
当天晚上,陈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学校今年把你的事当成反校园造谣案例,以后会加强管理。”
“宋曦,你没有被那些事打倒,这很了不起。”
我看向窗外,有学生骑车经过,笑声清脆。
我说:“我只是想活得清白一点。”
陈老师声音温和:“你本来就清白。”
挂断电话后,我关了灯睡觉。
明天还有早八。
我的人生不会永远停在那场宴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