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得极其认真。
“徐贺,我是真心想嫁给你。”
徐贺的身子一震。
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道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刘思柔,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吗?”
夏骁扬不知何时追了出来。
他连大氅都没披,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
他的目光在我和徐贺之间来回扫视。
“为了气孤,你连一生的清誉都不要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
“孤承认,这两日冷落了你。”
“但你也不必随便拉个莽夫来做戏。”
“明日孤会派人去刘府送些你爱吃的糕点,这门婚事,孤自会去求父皇作废。”
他笃定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静静地看着他。
前世,我被他灌下鸩酒时,毒性发作,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却搂着刘思宁。
“思柔,你若能像思宁这般安分守己,孤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此刻,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连恨意都生不出来了。
“太子殿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想要来拉我的手。
“臣女与徐将军的婚事,乃是太后懿旨,金口玉言。”
“殿下若是不满,大可去向太后抗旨。”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徐贺。
“徐将军,我们回家吧。”
徐贺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用身子将我彻底与夏骁扬隔绝开来。
“太子殿下,夜深露重,请回吧。”
夏骁扬看着我们并肩离去的背影,似乎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刘思柔!”
他在身后冷冷地喊我的名字。
“你若是今日走了,以后就算你跪在东宫门外求孤,孤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他:
夏骁扬,祝你与刘思宁,生生世世,锁死在一起。
次日清晨,刘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我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徐贺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大雁。
那是他昨夜连夜去城外猎来的,说是提亲必须要有活雁才算心诚。
门房小跑着进来通报,说是太子殿下微服来了。
徐贺的手一顿,大雁趁机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石桌上。
我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见,就说我病了。”
可我的话音刚落,夏骁扬的声音便在院门口响起。
“孤倒是不知道,刘小姐病得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逗鸟。”
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将食盒放下。
目光轻蔑地扫过徐贺。
“徐将军倒是清闲,北境的军务都不管了,跑来这里做些下人的活计。”
徐贺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默默地将那只大雁重新按回笼子里。
夏骁扬见徐贺不接茬,便将目光转向了我。
他打开食盒,端出一碟精致的糕点。
“这是百花楼新出的芙蓉酥,孤记得你以前最爱吃。”
“昨夜的事,孤就不与你计较了。”
“你现在去向太后认个错,说你是一时糊涂。”
“孤答应你,太子妃的位置依然是你的,思宁……孤只给她一个良娣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