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感恩戴德地扑进他怀里。
那碟芙蓉酥,让我觉得反胃。
前世,我也是这般满心欢喜地接过他送来的糕点。
可我不爱吃芙蓉酥,我甚至对里面的花生碎过敏。
爱吃芙蓉酥的,一直都是刘思宁。
他连我喜欢什么都记不住,却总是一副对我恩重如山的模样。
“殿下费心了。”
我端起那碟芙蓉酥,当着他的面,手腕一翻。
精致的糕点连同白瓷碟一起,碎在地上。
夏骁扬的脸色难看。
“刘思柔!你别给脸不要脸!”
“孤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样?”
“难道非要孤把思宁赶出京城你才满意?”
我不想理会他。
“殿下误会了,臣女对思宁的去留毫无兴趣。”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臣女只是想告诉殿下,这芙蓉酥里有花生,臣女吃了会起红疹。”
“殿下若是想讨思宁,大可直接送去她的院子,不必拿臣女来借花献佛。”
夏骁扬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屑,有些慌。
“你……你对花生过敏?孤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殿下日理万机,不记得臣女的喜好也是常理。”
“只是如今臣女已与徐将军定亲,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来败坏臣女的名声。”
我转头看向徐贺。
“徐贺,我们走吧,还要去东街的绸缎庄挑喜服的料子。”
徐贺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出了院子,将夏骁扬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到了东街的绸缎庄,掌柜的见是徐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徐将军,刘小姐,快里面请。”
徐贺认真地挑选着料子,不时拿着几块红绸在我身上比划。
“思柔,你觉得这块云锦如何?”
“绣上凤凰,你穿一定好看。”
他叫我思柔。
前世,只有我父母会这么叫我。
夏骁扬从来只叫我刘思柔。
我正准备点头,二楼的雅座上突然传来一阵娇柔的笑声。
“殿下,您看这支步摇,思宁戴着可好看?”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夏骁扬的眼睛。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怀里搂着刘思宁。
刘思宁的头上,正插着一支金灿灿的红宝石步摇。
她看到我,假装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姐姐怎么也在这里?也是来挑首饰的吗?”
夏骁扬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等我发火,等我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扯刘思宁。
只要我发火,就证明我还在乎他。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收回目光,对着掌柜的淡淡一笑。
“掌柜的,徐将军刚才看中的那几匹云锦,我全要了。”
我没有理会二楼的两人,直接付了银票,拉着徐贺走出了绸缎庄。
走出很远,徐贺才低声问我:“你……不难过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徐贺,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我不想要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现在只想要干干净净的以后。”
徐贺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好,我给你干干净净的以后。”
大婚的日子定在初八,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
刘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