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臣还查到,今年江南水患,太子殿下捐出的十万两白银,实则是刘家嫡女变卖私产所得。”
“而殿下却将其据为己有,博取贤名!”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我和徐贺这半年来,暗中收集的铁证。
夏骁扬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储君之位,在这些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情啊!”
他试图辩解,可皇帝已经失望。
“不知情?你是太子,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如何管天下!”
皇帝怒喝一声,当即下旨。
“太子夏骁扬,德行有亏,着褫夺太子之位,降为瑞王,幽禁王府,无诏不得出!”
“刘氏祸乱东宫,赐死!”
大局已定。
夏骁扬没有再求饶。
只是在被禁军拖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徐贺。
他突然明白了。
刘思柔没有骗他。
她真的,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五年后。
江南的水乡,烟雨朦胧。
我坐在临水的廊亭里,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池子里的锦鲤。
“娘亲!爹爹又耍赖!”
一个小团子迈着短腿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那是我的女儿,徐念瑶。
徐贺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只刚做好的纸鸢,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明明是你自己跑得慢,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走过来,自然地将我揽入怀中,顺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今日风凉,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五年前,夏骁扬被废黜幽禁后,徐贺便主动交出了兵权,向皇上求了这江南巡抚的闲差。
我们远离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在这江南水乡,过上了真正平静的日子。
偶尔,京城也会传来一些消息。
新太子已经册立,是当今皇后的嫡子,性情温和,宽厚待人。
至于那位被幽禁的瑞王夏骁扬……
听说他疯了。
送去京城述职的官员回来当做闲谈说起。
说瑞王总是对着空气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说他错了,说他把太子妃的凤冠找回来了。
他甚至亲手在院子里挖土,说要种一棵红梅树。
可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会种树。
种下去的树苗,枯死了一棵又一棵。
我听完这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便去厨房看徐贺给我炖的燕窝。
那些前尘往事,早就随着那场暴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想什么?”
徐贺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抬起头。
“在想,今晚吃什么。”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语气轻快。
徐贺轻笑一声,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已经让厨房备下了。”
“还有你最喜欢的桂花酿。”
他顿了顿,看着我。
“思柔,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看着他,眼眶微热。
前世,我瞎了眼,把珍珠当鱼目,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今生,我终于抓住了真正属于我的光。
“徐贺。”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也是。”
廊亭外,春雨初歇。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