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还给孤!徐贺,你把她还给孤!”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凄厉而绝望。
“孤知道错了,孤什么都知道了!”
“你让她出来见孤,孤求她原谅!”
徐贺冷冷地看着他,任由他发疯。
直到夏骁扬的力气耗尽,徐贺才一把将他推开。
“太子殿下,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徐贺的声音穿透雨幕,传入夏骁扬的耳中。
“思柔现在是我的妻子。”
“殿下若是再敢来骚扰,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太后面前讨个公道。”
夏骁扬跌坐在泥水里,仰起头,看着廊檐下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只是转过身,走进了温暖的内室。
那场暴雨过后,夏骁扬大病了一场。
太医院的院判几乎住在了东宫,各种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熬成汤药灌下去。
可他的病却不见起色。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他的心药,早就成了别人的妻。
病榻之上,夏骁扬疯了。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动用太子的权力,试图在朝堂上打压徐贺。
他扣押了徐贺麾下将士的粮草,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徐贺的几名副将打入大牢。
他以为,只要剥夺了徐贺的兵权,只要让徐贺走投无路,我就会为了救徐贺,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只要你肯回头,徐贺的命,孤留着。若不然,孤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被那封信气笑了。
夏骁扬这个人,骨子里的傲慢和自私,真是到死都不会改。
他永远学不会尊重,永远只想着用权力去逼迫别人屈服。
我将那封信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思柔,别担心。”
徐贺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声音沉稳。
“他动不了我。”
“北境的兵权,不是他一个太子说收就能收的。”
我转过身,看着徐贺那双坚定的眼睛。
“我知道。”
我摸了摸他眼角的疤痕,“但我不想再让他这么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了。”
“徐贺,我们反击吧。”
前世,我为了保全他,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今生,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又怎会毫无准备?
三日后,早朝。
夏骁扬拖着病体,强行上朝,准备联合言官,彻底将徐贺定罪。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御史大夫便出列,递上了一份厚厚的奏折。
“臣弹劾太子夏骁扬,私德有亏,纵容宠妾刘氏买卖官爵,更查出刘氏与江南盐商暗中勾结,中饱私囊!”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
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荒唐!太子,你作何解释?”
夏骁扬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反驳:“父皇明鉴,儿臣从未做过此事!”
“思宁她柔弱善良,怎么可能……”
“殿下说刘良娣柔弱善良?”
御史大夫冷笑一声,将一沓证据呈上。
“这些是刘氏与盐商往来的书信,还有她买通太医院,在宫中违禁使用绝子草,使东宫妃子堕胎的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