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柔!”
夏骁扬被戳中了痛处。
“你别以为嫁了人,孤就拿你没办法!”
“只要孤一句话,徐贺随时都会身首异处!”
他终于撕破了伪装。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殿下大可试试。”
我敛起笑容。
“徐贺若死,我绝不独活。”
“但在此之前,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堂堂太子殿下,是如何为了一个有夫之妇,逼死朝廷命官的。”
夏骁扬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竟然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所以,殿下,收起您那可笑的施舍吧。”
“从今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死生不复相见。”
我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那日御花园一别后,夏骁扬似乎消停了许久。
京城里关于太子与徐府的流言蜚语,也随着几场大雪渐渐平息。
但我知道,夏骁扬那种人,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开春之后,一则关于多年前的隐秘,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东宫的书案上。
夏骁扬他拿到了我的把柄,但查出来的东西确让他再次后悔。
当年,刘思宁与太子两相情好。
她看出我心悦太子,怕我捷足先登。
于是在她与太子约见之日,熬了一碗绝嗣药。
太子登门,刘思宁开始哭着演戏。
“姐姐,我不会嫁给太子,求姐姐不要逼我喝绝嗣药,这药一和,妹妹这辈子就完了呀。”
太子果然看见了这一幕,也正是这一次,他认定我任性善妒,不及妹妹温柔体贴。
东宫,书房。
夏骁扬看着桌上那叠泛黄的纸张,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揪住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
暗卫统领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禀:
“回殿下,属下查明,当年是……是刘良娣买通了太医,将绝子草下在了自己碗里,想要陷害徐夫人。”
“还有这账册,江南水患,国库空虚,是刘小姐变卖了自己的私产,甚至借了印子钱,才凑齐了那十万两白银,以殿下的名义捐入国库……”
夏骁扬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刘思柔善妒跋扈,处处为难刘思宁。
可现在,这些铁证摆在面前。
她不是善妒,她不是贪慕虚荣,她是为了他,连命和尊严都可以不要。
而他,却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亲手推给了别人。
夏骁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殿下!”暗卫惊呼。
那账册上熟悉的簪花小楷。
那是刘思柔的字迹。
他终于明白,那日在假山后,刘思柔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她什么都知道。
她看着他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
“思柔……”
那天夜里,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徐府的门房来报,说门外站着一个人,怎么劝都不肯走。
徐贺披上蓑衣,打着伞走了出去。
我站在廊檐下,看着雨幕中那个如同落水狗一般的身影。
夏骁扬没有打伞,浑身湿透。
他看到徐贺出来,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徐贺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