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徐府虽没有东宫奢华,但好在干净。”
“刘良娣这身衣服倒是漂亮,只是这正红色,按规矩,只有正妻才能穿。”
“良娣穿在身上,也不怕逾制?”
刘思宁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虽然得宠,但终究只是个妾。
我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就在她准备发作时,夏骁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孤让她穿的,徐夫人有意见?”
夏骁扬大步走来,目光越过刘思宁,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似乎笃定我会因为他维护刘思宁而面露嫉妒。
但他只看到了我眼底无波。
“殿下说笑了。”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殿下是储君,东宫的规矩自然由殿下说了算。”
“臣妇不敢有意见。”
我疏离客套,让夏骁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我红润的面色,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原本以为我会面容憔悴,会强颜欢笑。
可我没有。
我不仅没有受苦,反而比在东宫时更加光彩照人。
“徐夫人倒是牙尖嘴利。”
夏骁扬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站在我身侧的徐贺。
“徐将军这几日倒是清闲,连内宅的琐事都要劳烦你亲自过问。”
“怎么,徐府连个得力的管家都请不起吗?”
徐贺没;理他,他只是将我身上的狐裘拢得更紧了些。
“回殿下,内子的事,在臣这里,从来都不是琐事。”
“臣的俸禄虽不及东宫万一,但护内子一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
夏骁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偏殿更衣。
刚走出回廊,便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用力扯进了旁边的假山后。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看着将我抵在假山石上的夏骁扬。
“放手。”
夏骁扬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刘思柔,你到底在装什么?”
“他连一件像样的蜀锦都买不起,只能让你穿这种素净的衣服来赴宴!”
“你跟着他受苦,就为了气孤,值得吗?”
他直到现在都认为,我穿得素净,是因为徐贺穷。
他根本不知道,这云锦是徐贺用战功从皇上那里求来的。
他也不知道,我不戴那些繁复的首饰,是因为徐贺说,那些东西太重,压得我脖子疼。
“殿下。”
我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徐贺给我的,是殿下永远给不了的干净。”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他不会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
“他不会为了权衡利弊,就把我推出去挡刀。”
“他给我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殿下,您给得起吗?”
夏骁扬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反驳:
“孤是太子!孤将来要继承大统,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但孤给你的,是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后位!”
“孤把最尊贵的位置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理直气壮。
“天下太脏了,我不想要。”
“殿下,您所谓的深情,不过是您用来感动自己的戏码。”
“您真正爱的,永远只有您自己和您手中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