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昼夜酸涩 > 第二十三章恨死我也没关系

恨死我也没关系
“你是要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再因为这些小事吵架了!”
温致远硬压下了想砸他的冲动,尽力心平气和。
温泽礼没动,也没说话,雕像一样倚在沙发上用沉默对抗温致远。
就在温致远憋不住要再发火的时候,温泽礼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通之后听那边说了两句,他就收起手机,匆匆起身要出门。
“大晚上的,还有什么大事要等你处理!”温致远没什么好气。
温泽礼已经走到门口,“护工给我打电话,说茉茉情况不好,一直在找我。”
听到许月茉,温志远彻底憋不住火了,捏了半天的杯子直接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在门口砸成了一地碎瓷。
温泽礼只看了一眼,平声吩咐王妈:“打扫一下,别扎到人了。”
外头传来引擎声,温泽礼的劳斯莱斯消失在夜色中。
他很快赶到了医院。
护工看到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已经到休息时间了,医生来看着许小姐吃了今天的药,但他说什么都不肯睡,非要找温先生过来,我实在没办法才叫您的。”
许月茉半靠着在病床上,手里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翻看电视节目。
看到温泽礼,她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睛都亮了。
“阿礼,你终于来了。”
温泽礼脱下风衣挂在一边,拉过凳子坐下,“护工说你一直不睡,特地赶过来看看。”
许月茉撅了撅嘴巴,娇嗔道:“就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嘛。”
“我还有多久才能出院?一直闷在医院里,无聊死了。”
温泽礼伸手调整了一下病床靠背角度,随手拿起果篮里的苹果削了起来。
“你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医生建议多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免得再受到刺激。”
许月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心里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焦躁。
目光在温泽礼线条分明的脸上打了个转,向下挪,落到他手上时陡然怔住。
“阿礼,你怎么受伤了?是被谁咬了吗?”
许清梨刚是下了死命咬的,温泽礼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牙印依然明显,血丝呼啦看着有些吓人。
他的手顿了顿,没事人似的解释:“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伤到了。”
如此明显的一排牙印,除非许月茉是傻子才会信温泽礼的解释。
“是清梨咬的吗?”她小心试探。
温泽礼没说话,依旧垂目平静的削苹果。
许月茉心头的猜想得到证实,心中不安的感觉逐渐酝酿发酵。
“清梨还是一样,下手没什么轻重。她在猜忌你和我的关系吗?”她长叹,“我一直都很想克制自己的本能,如果我能出现在她面前,或许爸妈和你就不会对他有这么多误会,可我没有办控制自己”
她忽然坐起来了一点,眼神炯炯的看着温泽礼,有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感。
“我不想让你和清梨因为我产生嫌隙,不然,我还是尽快找她解释一下,把事情都说清楚。”
温泽礼放下了水果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许月茉,同时抬眼看她。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用牵扯进来,交给我解决就行。”
许月茉后牙紧紧咬着。
她听出来温泽礼是在搪塞自己。
但在这事上,她似乎的确是个毫无话语权的“外人”。
酸涩的感觉瞬间在心头翻涌,堵得她心酸得厉害。
许清梨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打不开那扇门。
阳台门倒是能打开,不过二楼距离地面足足六米。
别说许清梨怀孕了,行动不便,没怀孕也没法无伤跳下去。
她等了很久,到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卧室门才被人从外打开。
王妈手里拿着一只托盘,上面足足放了七八个碟子,早餐准备得十分丰盛。
许清梨恹恹的,不想跟任何人说话,靠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
谢素芳跟了进来,看到托盘上的食物一点没动,轻轻叹息。
“清梨,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了解泽礼的为人秉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绝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许清梨转过头,眼中迸发出极其浓烈的恨意。
一张口也带着满满恶意:“他就是个神经病,变态!”
“还说什么要保护我,其实就是害怕我出去会刺激到许月茉,伤害到他的心肝!”
见识过温泽礼有多在乎许月茉,许清梨才不相信他现在的言行是为了保护她。
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她流干眼泪,受尽委屈?
谢素芳拿起盛粥的小碗,瓷勺轻轻刮了两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吧,一直这样饿着,孩子也会发育不良的。”
“我让王妈特地煮的,你最爱吃的鸡丝粥,里面还放了干贝,鲜得嘞。”
许清梨依旧无动于衷,转头又看向窗外。
“除非温泽礼放我离开,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吃的。”
绝食,这是许清梨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掌控自己身体的办法。
谢素芳和王妈都拿他没招,好话说了一箩筐,许清梨就是不为所动。
“你去打电话给泽礼,让他回来。”谢素芳无奈的挥挥手,让王妈出去。
王妈刚出门没到一分钟就又回来了,脸上带着惊喜。
“少爷回来了!”
温泽礼后脚就走了进来,看到原封不动的托盘和许清梨一副倔强到了骨子里的样子。
不难猜出她在干什么。
“进来吧。”温泽礼抬声说。
拎着药箱的私人医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冲着谢素芳问了声好。
“王妈把人摁住了。”温泽礼吩咐。
许清梨猛地转头,看到私人医生已经准备好了针管,旁边还放着装了白色溶液的袋子。
她瞳孔紧缩,刚想起身,就被王妈满脸为难地摁住。
谢素芳站了起来,试图伸手阻拦温泽礼:“泽礼,别这样!”
温泽礼神情冷酷:“不这样她就饿死了。”
他推开谢素芳,扔过来两只软皮质手环,吩咐王妈绑好许清梨的双手。
许清梨哑着嗓子大喊:“温泽礼,我恨你,我恨你!”
每一声都仿佛声带要撕裂一般,从内心深处发出,震人心魄。
“你恨死我也没关系,”温泽礼轻呵一声,“只要别饿死就行。”
输液针扎进许清梨身体,乳白色营养液一点点流进去,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