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
温泽礼松开手,坐直了身体。
许清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人的身影。
他穿了件全黑色的无袖背心,胳膊上的纹身张扬又显眼。
许清梨敢确信自己见过这样的人。
上次在旅馆追击她的人里就有这样的纹身。
心脏一阵阵发紧,死里逃生的感觉让许清梨一点都不敢大意。
“那不是你的人吗?”她转头看着温泽礼。
温泽礼一手搭在车门上,正准备下车,听到许清梨的问题后转过头。
“什么?”
“我见过那个人,上次你让人到处找我的时候,他也在。”许清梨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的疑问。
温泽礼下车从另一边绕了过来,一把拉开了许清梨这边的车门。
“你肯定认错了,他不是我的人。”
许清梨扶着肚子小心下车,同时嗤笑了一声:“你手底下鱼龙混杂,你敢说你认识每一个人?”
温泽礼从车里拿了个坐垫出来,在路边上找了个有树荫遮蔽的阴凉地方,给许清梨铺着。
“我手底下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这种人,”他又拿下来一瓶水递给许清梨,“而且,如果我是他老板,他为什么要开车来撞我?”
开车把自家老板撞死了,除了少了一个给他发工资的人之外,温泽礼想不出还有什么结果。
“刚才应该没撞上吧?”许清梨眼看着温泽礼和司机跟自己一起坐在路边。
司机主动解答:“以前温总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因为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对家寻仇,所以咱们公司有一个规定,只要遇到这种事情就立马下车,等人来接。”
许清梨抬了抬下颌:“那这辆车呢?”
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的迈巴赫,就算温泽礼有钱,许清梨也没觉得他是会到处扔车玩的傻大头。
温泽礼把水拧开递到了许清梨嘴边:“会有专业人士过来进行事故分析,看看这究竟是场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许清梨嗯了一声,安安分分的托腮,等着有人开车来接他们。
温泽礼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秘书打了通电话。
“查一下五羊路和解放路交叉路口,今天下午路过的所有机车,重点排查一个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的纹身年轻男姓。”
一转头,温泽礼就看到许清梨像个等着家长来接的小学生一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秘书在电话那头记下了温泽礼报出的信息,听到自家老板笑了一声,疑惑地问:“温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泽礼:“怀疑有人谋杀。”
“”
谋杀有什么好笑的?陈秘书觉得更奇怪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家老板现在的状态还不错,陈秘书果断挂断了电话。
阿奇很快就开了一辆车来接他们。
这次,温泽礼非常谨慎的让许清梨先上车,坐在里面。
许清梨狐疑道:“车里有炸弹吗?要让我先上来试试水?”
刚拉上车门就被扣了个帽子的温泽礼:“”
阿奇和司机瞬间噤声,压根不敢说话。
早知道他家老板和夫人是对抗路夫妻,亲眼见识到,他俩还挺紧张的。
温泽礼皱了皱眉,“许清梨,你是一点常识都没有的吗?”
许清梨一如既往的靠在车窗上,一副“老娘不爱搭理你”的样子。
“我没有驾照,没有掌握开车常识的理由。”
“从人体本能来说,一旦发生车祸,司机会下意识打方向利用车身为自己缓冲,因此副驾驶的那一侧是相对更加危险的。”
坐在副驾上的司机瞬间感觉脑袋凉凉的。
许清梨吃了这波科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后视镜看了看司机。
她声音懒懒的:“那你刚才做的很好啊,必然能违背自己本能,抢先保护副驾那一侧。”
司机骄傲地挺起胸脯,准备接受夸奖。
下一秒,许清梨的声音又凉凉的:“我要是你老板的话,肯定给你加奖金了,换成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被点了名的有些人脸一黑。
司机也赶紧缩了起来。
温泽礼被气笑了:“我好心好意保护你,还给你科普常识,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挑拨离间是吧?”
许清梨闭上眼睛:“优秀员工值得嘉奖,这也是常识,有些人没掌握这方面的常识,迟早要被人挖墙脚的。”
许清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生完孩子进了泽风能源,她第一个要把温泽礼身边的这些得力属下全都挖走。
温泽礼是不怎么样,但他手底下的人真是个顶个的好用。
回家路上,温泽礼吃了一肚子的闷气。
许清梨倒觉得今天捡了好几个便宜,心情大好,看到李阿姨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直到晚上,许清梨看手机,才想起来秦牧野这号人物。
自从上次在家里闹了一通之后,秦牧野就销声匿迹,像是从许清梨的世界蒸发了一样。
想想下午那个袭击他们的摩托车手,许清梨犹豫片刻,拨通了秦牧野的电话。
对面秒接,只是一接通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许清梨赶紧捏着手机远离自己,耳膜都差点被音乐声震碎。
过十来秒,音乐声戛然而止,秦牧野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
“姐姐,你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呀。”
他这声音像是被扔在冷宫里的深宫怨夫。
许清梨板着脸纠正:“我不是你姐姐,别这样叫。”
“一日为姐,终身为姐,而且你上次没拒绝我呀。姐姐找我肯定是有什么正事儿吧?”
许清梨嗯了一声,“今天下午有个人骑摩托车撞我,跟上次在旅馆的那些人很像,身上的纹身都是一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对方的底细。”
一听许清梨差点出意外,秦牧野音调拔高了些:“人没事吧?”
“没事。”
“那个人如果能掌握你的行踪,那就说明是熟人作案,姐姐你还是提防一下身边人吧,万一对你下黑手的人就在你身边藏着呢?”
挂断电话,许清梨摁灭手机,一回头看到温泽礼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
“哪个男人?”他哑着嗓音问。
“跟你没关系。”许清梨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温泽礼一把抓住了许清梨的手腕,朝他那边拉了一下。
另一只胳膊自然而然的搭过来,将许清梨圈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让人贪恋,但一想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许清梨一颗温热的心都凉了。
她伸出手抵在温泽礼胸口,将他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