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昼夜酸涩 > 第五十章为离婚做准备

为离婚做准备
“唯一继承人”。
这个用词显然是在肯定许清梨的身份,同样也在敲打许父许母。
在座的两个女儿是都姓许不假,但其中只有一个人流着他们的血。
是他们货真价实的孩子,许家的后代。
至于一碗水端平这种事情,嘴上说说就好了。
分家产这种事情上,私心里谁会不会不偏向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偏心的才是傻子。
许清梨听到温泽礼这巧妙的用词也是一愣。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她根本不在乎,更不想探究温泽礼为什么没帮自己。
他在许家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只要他没帮许月茉就好。
许父许母的神色变了又变,他们也很难不考量温泽礼这句话的含义。
要说他俩现在还年轻,能够主持家里的大局,这话是真的。
不过人的衰老又不是一瞬间的事儿,总有他们力不从心的时候,早早培养一个继承人,的确是相当有必要的。
心思百转千回,许父也只好松口:“泽礼说得对,等清梨生完孩子,我就让人安排你进公司,先从比较基础的工作做起吧。”
面前是自己亲爹,许清梨相当客气:“谢谢。”
语气公事公办,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
许月茉还在他跟前蹲着,脚一麻,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还是许母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一边。
许清梨这么一打岔,他们也没心情再撮合温泽礼和许月茉。
客厅里的气氛跟温馨上相去甚远,一时间只有电视里的声音。
家里的佣人开始做饭了,许母回过神,站起身说:“刚才聊了这么多,都忘了正事儿了,清梨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我进去做。”
她进了厨房,许清梨也拖着笨重的身体起来,“我去看看。”
厨房里也是安安静静的一片,只有油热了之后滋啦滋啦的声音。
许母一转头,看到许清梨站在厨房门口,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在外面坐着等吧。”她要推许清梨出去。
许清梨摇了摇头,眼睛向上看,想起了十来年前的事情。
“我记得第一次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是我被接回来的那天。”
许母背对着许清梨,微微怔了一下,“是吗?我都忘了。”
“你们问我喜欢吃什么菜,好让厨房给我准备,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你们是真心爱我疼我,但是可惜我十来年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唯一一道糖醋排骨,还是听隔壁家小孩撒娇时候说的。”
“在十岁那次之前,我从来没吃过糖醋排骨,我吃的最多的是剩饭馊饭,你们一定想象不到,夏天一碗剩饭放了三天之后是什么味道。”
许清梨看向锅里正焯水的精排,思绪也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后来尝过很多口味的菜,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糖醋口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你们不关心我,不爱我,但是偏偏记住了我爱吃这道菜。”
有些事情追究太多,只会让自己受伤,但不追究,就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心头。
日日疼,夜夜疼,变成经年溃烂的伤口。
许母拿着笊篱的手停住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不重要了,”许清梨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些笑意,“毕竟二十八岁了,不是傻傻的等在那里,等着圣诞老人实现我愿望的小孩,想吃什么东西我都能自己做了。”
“清梨,我们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今天不该这样,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许母深重地叹息,想到刚才那一片混乱,她也觉得心口堵的厉害。
许清梨站累了,侧身靠在门上:“难道你们真的准备把钱给许月茉,宁愿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也不愿意给我?”
他们要真能做到这个份上,许清梨也没话说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女儿做得实在失败至极。
许母彻底哑口无言,背对着许清梨一句话都不说了。
许清梨揉了揉酸痛的腰:“我才是你们唯一的孩子,肚子里的是你们的亲外孙,哪怕你们不喜欢我,孩子生下来之后,也要喊你们一声姥姥姥爷的。”
说完,许清梨转身,拖沓着步子走回到沙发那边。
温泽礼坐到了离她近的地方,一颗一颗给剥葡萄。
“多吃葡萄,孩子眼睛长得亮。”
葡萄味道的许清梨嘴边,有着清甜的汁液沾在许清梨嘴唇上。
许清梨别开头:“那都是封建迷信。”
“那也是为孩子好的。”温泽礼说。
“医生说了,孕妇要少吃水果,含糖量太高,容易孕期胰岛素抵抗。”
许清梨再次拒绝了温泽礼的葡萄,他也没嫌,又自然而然把沾过去清理嘴巴的葡萄扔进自己嘴里。
这一幕,许父和许月茉都看了正着,俩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这顿所谓的家宴也吃得没滋没味,餐桌上也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扒拉碗里的饭。
吃完饭,许清林和温泽礼就上车回家。
温泽礼问许清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生意了?”
许清梨侧头靠在车窗上,坦然承认:“我要为离婚做准备,总不能带着孩子,还两手不沾阳春水。”
与其说是为了照顾孩子,许清梨更情愿说是这个孩子给了她离开温泽礼,脱离现状的勇气。
车上带了孕妇,司机没敢开太快,三十码的速度龟速前。
开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忽然从道路另一边冲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如一道闪电般,许清梨只能看到对方的残影。
司机的反应速度极快,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身堪堪擦过摩托车。
差点撞上他们的摩托停了一下,骑车的人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隔着头盔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许清梨却隔着车窗,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恶意。
他在看她
许清梨努力回看过去,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线索。
那人猛拧了一把油门,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车厢里只有司机重重的喘息声,许清梨回过神发现温泽礼半个身体躺在自己身前,手还护在肚子上。
“没事吧?”他声音发紧地问。
许清梨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你再用力点压着就有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