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我甩了
温泽礼出去了两个小时,很快就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他特地开车去了那个许月茉提起许清梨最喜欢的甜品店。
一份黑巧克力奶油蛋糕,加上芒果草莓夹心,这也是许清梨一直都很喜欢的口味。
他回家就看到许清梨坐在客厅落地窗前,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晒阳光看书。
身上还盖着一只薄薄的空调毯。
他走过去坐在窗前的矮几跟前,手里蛋糕盒顺势放下。
“在看什么书?”
没有得到回应,许清梨全当没听见温泽礼说话,把他当成空气一样无视。
温泽礼一点不恼,盯着许清梨看了一会书,伸手拆开蛋糕盒,切下来一小块蛋糕,推到许清梨面前。
香甜浓郁的奶油蛋糕味道并没有换来许清梨一个多余的眼神。
温泽礼端起盘子,把蛋糕递到许清梨面前。
悬停在书上,恰好挡住她的目光。
许清梨不耐烦的把他手推开,温泽礼就不厌其烦的有把蛋糕递过去。
如此重复了两三次,许清梨彻底恼了。
抢过纸质托盘,直接把那角蛋糕扔到垃圾桶。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口味,里面加的是芒果和草莓。”温泽礼说。
他又切了一角出来,献宝般递到许清梨面前。
大有一种许清梨不吃,他就要烦死人的意思。
许清梨气呼呼的把书盖到一边。
温泽礼扫了一眼。
基督山伯爵。
“最近喜欢看名著?”他随口问。
许清梨冷哼:“看看爽文,准备哪天学人家复仇。”
说完,许清梨又把蛋糕扬手扔进垃圾桶,六寸的蛋糕一下就没了一半。
温泽礼又要切蛋糕,许清梨直接叫来李阿姨。
“我记得咱们隔壁邻居家有俩小孩,把蛋糕送给他们。”
李阿姨照办,端着巧克力蛋糕去了隔壁。
温泽礼却仍然不生气,扬声叫来阿奇。
“你去涧北路那家甜品店,照着刚才那个蛋糕再买一份回来。”
许清梨啪的一巴掌合上书,几乎是瞪着温泽礼。
“咱们已经离婚了,我不知道你还做这种无用功干什么,是想让我感到后悔吗?”
没等温泽礼回答,许清梨自顾自说下去。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选择,从回到许家,再到答应爸妈嫁给你,这些事情我多少都有过后悔的时候。”
“唯独和你离婚,我从来没后悔过!只后悔自己醒悟的还是太晚,那你浪费了六年时间才离婚。”
这段婚姻走到尽头,许清梨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指着温泽礼的鼻子骂完这段话,许清梨长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她就是太能忍了,把受的所有气全都憋在心里,才憋出了心病。
内耗只会让自己受伤,只有外耗才能让自己舒服。
空气静默了两秒钟,许清梨重新拿起厚厚的书。
埋头在书山字海中,不用面对温泽礼那张脸。
在她以为温泽礼已经彻底没话可说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在追你。”
书挪开,许清梨几乎要以为自己因为太生气而产生幻觉了。
温泽礼的嘴巴在她眼前一张一合。
“之前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所以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不是幻觉。
温泽礼真真切切的把刚才那段话重复了一遍。
认真的语气给许清梨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她犹豫了一下,重新把那本基督山伯爵放在手边。
“你这人有病吧?”许清梨被气笑了。
“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一次都没珍惜过,跟我签了离婚协议之后,你突然跟我说你在追我?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无耻,像是脑子有问题吗?”
被指着鼻子骂,温泽礼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觉得。”
“神经病!”许清梨怒骂。
骂完犹不解气,歇了一口气,许清梨盯着温泽礼看了好久。
她往后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输出。
“我知道你的心理,对你这种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最好,所以你之前喜欢许月茉,跟我离婚之后又说是喜欢我。”
“像你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先斩后剁,下油锅都是轻的!”
情绪太激动,许清梨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有些难受。
温泽礼站起身,倒了杯白水递给许清梨。
她不客气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之后,反而更加烦躁。
扶着腰站起身,许清梨准备出门散散心。
和温泽礼坐在一块,许清梨感觉自己都要折寿了。
他走到门口,温泽礼就阴魂不散的跟上来。
刚出门,还没来得及感受阳光,一把遮阳伞就罩在头上。
回过头狠狠瞪过去,温泽礼神色平常地站在她身后。
“谁让你跟着我了,有阿奇和阿灿就够了。”许清梨恶狠狠说。
阿奇阿灿站在门口,对着许清梨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俩倒是想帮夫人说话,但温泽礼根本没给这个机会。
“我陪你出去。”温泽礼温声说。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李阿姨刚巧从邻居家回来。
看到他俩出门还有些惊讶,但没开口问。
在这时候上赶着去问,无异于是主动点火。
“你别跟着我了!”
许清梨走出去两步,发现遮阳伞如影随形,于是怒吼一声。
温泽礼把伞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稳稳罩在许清梨头顶。
“现在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你出门会被晒伤。”
“我就算晒死了也不要你管。”
“你是我老婆。”
她走的快了,温泽礼就跟着提速,她走的慢,温泽礼也放缓脚步。
像影子一样,始终不远不近跟着许清梨。
“我们已经离婚了,谁是你老婆?”许清梨恶声恶气地反驳。
温泽礼神情平静地纠正许清梨话里的谬误。
“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办手续,你就还是我老婆。”
许清梨又被气笑了:“那你被我甩了!我不需要你一直跟着我,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想找许月茉就去找她,以后再也没人管了!”
身后的呼吸急促了一下,遮阳伞却依旧稳稳照着许清梨。
没有分毫偏移,为她挡去了火辣的阳光。
“你不需要,但我想跟着。”温泽礼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