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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陆百芳踏进了大殿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头香已经上过了。
上香的不是人，是昨晚给我开门的黑鹳。
黑鹳振翅而起，在殿内盘旋一圈，落在梁上，歪着脑袋看我们。
它左顾右盼，像是在等谁。
那炷头香稳稳插在炉中，青烟笔直上升，在妈祖娘娘的塑像前散成一团祥云。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烨不明所以地说了句：「好大的乌鸡，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让他闭嘴，不要乱说话。
「这是黑鹳！」
陆百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看向那只黑鹳，眼眶泛红。
「是妈祖娘娘妈祖娘娘显灵了？」
我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妈祖娘娘，你把儿子还给我！
「我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我愿意用我女儿的命，换我儿子的命！」
她说得真情实意，我听得头皮发麻。
赵烨握住我的手。
「不听她胡说，纯放屁呢。听话，咱不换。」
一向有礼貌的人，难得冒了句粗话。
一时间我又难过，又想笑。
我妈的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爸站在旁边，死死盯着那只黑鹳，然后忽然抓起我妈的袖子，硬生生把人搀扶起来，往外拽。
「我们走吧，这里根本就没有小木，都是一群骗子！
「其实小木当年早就死了，我怕你伤心，没敢告诉你，你不要再找了，认命吧。」
我妈还没搞清楚状况。
大厅上方「轰隆」一声。
有幅画从梁顶垂下来。
正是昨晚那幅妈祖踏浪图。
它不知道在何时，被人挂在正中央，就这样大剌剌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像是无声地反驳我爸的话。
但画，却跟昨日又有一点不同。
画里的男孩，眼睛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