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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画上去的泪水。
而是真正的泪水,顺着画布往下淌。
「画哭了!」
我出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幅画。
众目睽睽之下。
我爸抄起旁边的长明灯,砸向那幅画。
大骂着都是弄虚作假的骗子。
下一秒,那幅画从中间开始燃烧。
妈祖娘娘的红衣在火中翻卷。
她身后的男孩也在火中扭曲、变形。
我妈尖叫着冲上去想扑灭火焰,被赵烨拼命拉住。
「不要烧!不要烧我的孩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幅画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画烧完之后,火焰自动熄灭,地上只剩一摊黑色的灰烬。
我妈瘫在地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了小木真的没了」
陆百芳好像感同身受。
她也哭了,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老头的声音。
「十年之期已到,该来的都来了吧?」
紧接着,就是大殿落锁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群众被关在外面,有人好奇地朝里张望。
殿后站着一个老道士和一个中年人。
刘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他行礼:「师叔,昨晚都按您说的做了。」
他冲我摇了摇手里的音响,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男孩的声音。
「姐姐找我。」
白天仔细才能听清,根本不是小木的声音。
什么情况?
黑鹳看到刘震,像见到亲爹,亲昵地上去围着刘震撒欢。
这黑鹳,是这个小道士养的?
老道士灰白头发挽成发髻,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是十年前那个道士。
当初就是他,在天妃宫外拦住我,塞给我那张纸条。
还说我眉长过目,头圆尾尖。
十年了,他的容貌竟然一点没变。
老道士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卡其色夹克。
他手里拿着另一幅卷轴,正凝视着。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
陆百芳看到那个男人,浑身一震。
「宋威?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