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
连环劈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劈得所有人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老板?
鼎盛资本的林渊,叫我老板?
我,沈念,一个瘫痪了十八年的残废。
竟然是那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让无数资本巨鳄闻风丧胆的鼎盛资本的幕后创始人?!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顾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极致的恐惧。
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指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特助,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是个残废啊!她连话都不会说,她怎么可能是你的老板!”
顾泽像一条疯狗一样咆哮着。
试图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林渊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顾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老板?”
林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十八年前,老板在暗网创立了‘夜枭’基金。”
“十三年前,‘夜枭’正式更名为鼎盛资本。”
“这十年来,鼎盛的每一次重大决策,每一次精准做空,全都是老板在幕后亲自操盘。”
“没有老板,就没有今天的鼎盛。”
林渊的话,彻底粉碎了顾泽最后的幻想。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三十亿的债务。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娇娇也傻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被她踩在脚下、任她欺凌了十几年的傻子姐姐。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资本女王。
我爸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渊。
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看着顾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顾泽,你刚才说,要让我跪下求你?”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求我。”
“求我给你留一条全尸。”
顾泽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脚下。
“念念不,沈总!老板!”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了他一脸。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沈娇娇这个贱人蛊惑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把脏水全泼到了沈娇娇身上。
沈娇娇尖叫一声,扑上来撕打顾泽。
“顾泽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是你教唆我转移爸爸的资产的!”
“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给我?没门!”
这对刚才还恩恩爱爱的狗男女。
此刻就像两只疯狗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互咬起来。
真是精彩。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加注在沈家身上的灾难。
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泽和沈娇娇瞬间停止了撕打。
两人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转头看向林渊。
“警察到了吗?”
林渊恭敬地点头。
“老板,已经到了楼下。”
“顾泽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诈骗、伪造公章等多项重罪。”
“证据已经全部移交警方。”
“下半辈子,他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听到“监狱”两个字。
顾泽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这种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我把目光转向了沈娇娇。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绝望地看着我。
“姐姐姐姐我错了”
她膝行到我面前,试图去抱我的腿。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别叫我姐姐,我嫌恶心。”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沈娇娇,你以为你帮着顾泽掏空沈家,就能安稳地做你的顾太太了?”
“你太天真了。”
“你转移出去的那些钱,早就被顾泽填了他自己公司的窟窿。”
“现在的你,不仅一无所有,还是顾泽诈骗案的共犯。”
“你也准备去监狱里,陪你的泽哥吧。”
沈娇娇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嚎哭。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会议室。
“谁是顾泽?谁是沈娇娇?”
林渊指了指地上的两人。
警察立刻上前,给他们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出了会议室。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那些之前被顾泽收买的股东们。
此刻全都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向我爸磕头求饶。
“沈总!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顾泽逼的啊!”
“求您念在大家多年交情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爸看着这些昔日的老伙计。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
“念念,这些人交给你处理吧。”
他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
从今天起,沈家,由我沈念做主。
我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股东。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手里的股份,鼎盛资本会按市场价的百分之十强制收购。”
“拿了钱,立刻滚出沈氏。”
“以后,如果让我在京城再看到你们。”
“顾泽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我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股东们面如死灰。
百分之十的收购价,简直比抢劫还狠。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鼎盛资本的老板。
是一个随时能让他们倾家荡产的魔鬼。
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以及林渊。
我爸看着我。
眼神极其复杂。
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陌生。
“念念你真的是鼎盛的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仿佛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碎这场梦。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爸,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
“这十八年来,我不是故意要装病。”
“我是在躲避一个人。”
“一个当年害死我妈,现在又想害死我们全家的人。”
我爸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你妈当年不是意外车祸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不是意外。”
“是谋杀。”
“而那个凶手,马上就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