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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公司都炸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键盘敲得有气无力。
第二天陈志远十点多才到公司，平时笔挺的西装皱巴巴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午饭的时候，陈糖糖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
但她的红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楚楚可怜，现在是慌乱。
她端着饭盒走到茶水间，几个同事本来在聊天，看见她进来，声音突然没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糖糖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口了。
“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拔高。
“是苏晓妍！是她退出项目，才导致项目推进不下去的！她要是好好配合我，怎么会这样？”
没人说话，陈糖糖急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说的不对吗？本来就是她的问题！”
“是吗？”
我端着水杯走进茶水间，陈糖糖的脸僵了一瞬。
“苏晓妍，你还好意思来？都是因为你！”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
“陈糖糖，你说都是因为我，那你说说，客户为什么拒绝合作？”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外放。
客户的怒吼从手机里传出来，茶水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总，你们公司那个实习生到底怎么回事？！每天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见过这样的！你们公司到底靠不靠谱？！”
录音播完，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糖糖身上。
她的脸白了。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苏总，我也是为了项目好啊，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苏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信不信我明天跟舅舅说！”
一段接一段，每一通半夜电话，我都录了音。
我收起手机，看着陈糖糖。
“客户拒绝合作的真实原因，就是你半夜骚扰。他觉得我们公司不靠谱，所以换了别家。”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半夜打电话，你不听。”
“现在项目黄了，对赌输了，你说怪我？”
陈糖糖的嘴唇在抖。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茶水间里其他同事，看陈糖糖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以前的宠溺和维护，只有冷漠和疏远。
陈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茶水间门口。
他看着陈糖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陈志远拉下脸，亲自去请客户吃饭。
听说订的是市里最贵的餐厅，一桌好几千。
客户去了，饭吃完了，话也说开了。
客户的原话是：“你们公司那个实习生，半夜给我打电话，一天打五个，我老婆差点跟我离婚。你觉得我还会跟你们合作吗？”
陈志远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把陈糖糖叫进办公室。
门关着，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天天半夜给客户打电话？”
“我，我那是为了工作”
“工作？半夜一点打电话问logo颜色？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舅舅，我真的只是想做好”
“做好？你做好什么了？！项目黄了，对赌输了，公司欠好几个亿！你告诉我你做好了什么！”
陈糖糖哭了，哭得很大声。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客户不会介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努力工作”
但这一次，没有人安慰她。
办公室外面的工位上，所有人都坐着没动。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路过老板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陈糖糖在哭，陈志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
我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路灯刚亮，街上的人行色匆匆。
明天还要上班。
虽然这个公司，可能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