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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拿过坛子揭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咸香味扑面而来。
厉廷轩大步走过来，低头看去。
坛子里满满当当地码着萝卜和白菜。
厉廷轩盯着看了许久，确定没有大鹅后，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舟舟还在外头哭天喊地。
厉廷轩一把抱起舟舟，冷声说：“走，爹爹陪你去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关上门，快步走回后院。
院墙角落的草丛里，放着另一个坛子。
“绵绵，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坛子里的大鹅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整个坛子猛地晃动起来。
我立刻按住坛盖，稳住了它。
“别急着出来，还没腌入味呢。”
转身回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厉廷轩发动了府上所有的下人，把整座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
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
舟舟哭得嗓子都哑了。
就在这时，我推开了房门。
身后跟着一个下人，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
这是我让翠儿从城外的农庄买来的。
和那只被腌在坛子里的大鹅长得一样。
厉廷轩看见仆人怀里的大鹅，立刻大步走过来。
“家家！”
舟舟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那只大鹅的脖子。
“娘亲！你在哪儿找到家家的？”舟舟仰起脸问我，眼眶还红着。
“家家在街上遛弯的时候被人看到了，那人认出是将军府的大鹅，就给送回来了。”我笑着说。
“遛弯？”厉廷轩皱眉。
“是啊，家家想出去透透气吧。”
我伸手摸了摸大鹅的脑袋。
“它飞出去散散心，精神果然好多了。”
厉廷轩走近几步，低头打量着那只大鹅。
“家家，你跑哪儿去了？”
他伸手要去摸大鹅的头。
大鹅猛地伸长脖子，对准他的手背狠狠啄了下去！
“嘶——”
厉廷轩吃痛缩手，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舟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心里暗暗发笑，面上依旧平静。
“家家在外头待了一天，怕是有些认生了。将军别急，多喂喂它就熟了。”
厉廷轩脸色变幻不定。
“那你就以后看好它，别再让它飞出去了。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将军放心。”我低下头，声音温顺恭敬。
厉廷轩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舟舟抱着大鹅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还在嘟囔。
“家家，爹爹和舟舟都好担心你”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厉廷轩去了军营，舟舟还没醒。
整个将军府安安静静的。
我走到后院拨开草丛，把那个坛子拖了出来。
揭开盖子。
大鹅蜷缩在坛底，浑身上下被花椒大料泡得通红。
脖子上的伤口泡在盐水里，疼得它浑身抽搐。
它看见我，张开嘴想咬我，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全是恨意。
我伸手按住坛子口，压低声音说：
“绵绵，你知道我多恨你吗？”
大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
“厉廷轩趁我生完孩子晕过去的那一个时辰，把我的亲生儿子丢去了乞丐窝。”
“他们为了让你重生，不但让我去死，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冷笑一声，俯下身凑近坛口。
“所以，我会让你的儿子舟舟，把你吃进肚子里。”
大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