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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表现得格外温顺。
每天早起亲自喂我买来的这只大鹅。
大鹅经常要啄我几口,手背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我也只是笑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仅如此,我还故意在厉廷轩面前表现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
走几步路就要扶着柱子喘,吃饭时也故意只夹几筷子就说饱了。
翠儿在一旁配合着露出担忧的表情,时不时扶我一把。
厉廷轩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对我放松了警惕。
也终于解除了对我的禁足。
这天午后,厉廷轩去了军营,舟舟被奶妈哄着睡午觉。
我换上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
翠儿已经在巷口备好了马车。
我上了马车,报出城外陵园的位置。
那是秦绵绵下葬的地方。
当初父亲虽然让她以镇国府庶女身份下葬,但也进了秦家的祖坟。
我站在墓前,看着秦绵绵的墓碑,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总爱跟我抢。
我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
她若是没有的,便要使些手段夺过去。
父亲宠她,说她乖巧伶俐。
母亲在世时也曾告诫我,让我多让着妹妹。
我让了她十几年。
让到最后,她把我的丈夫、孩子还有我的身体,全抢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里装的是家家的血。
我拔开瓶塞,将一滴血滴在一枚灵符上。
这是翠儿昨日去道观求来的新符。
那道士说,这符可以封住魂魄的去路。
只要贴在墓碑上,秦绵绵在大鹅身体里死后,便无法再找别的身体重生。
我最后看了一下墓碑,转身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传来舟舟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快步走进去。
舟舟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
奶妈蹲在一旁替他擦药,他却越哭越凶。
厉廷轩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买来的大鹅被关在笼子里,时不时伸长脖子冲外面嘶叫。
“舟舟怎么了?”我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想去摸家家,被咬了。”厉廷轩冷冷道。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厉廷轩皱眉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笼子里的大鹅。
“家家。”他唤了一声,声音放柔了几分。
大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厉廷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步走过去,打开笼门,伸手要去摸大鹅的头。
“家家,你怎么了?”
大鹅猛地伸长脖子,对准他的手背狠狠啄了下去!
“嘶——”
厉廷轩吃痛缩手,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舟舟吓得连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厉廷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大鹅的脖子,把它从笼子里拎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大鹅拼命挣扎,翅膀扑扇着,羽毛落了一地。
“这只大鹅不对劲。”厉廷轩的声音冷了下来,“它不认识我。”
我心里一紧,面上依旧平静。
他在原地思考站了片刻。
然后,他猛地抬头看向我。
“秦昭,这只大鹅,到底是不是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