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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定地看着厉廷轩，唇角微微上扬。
“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自然是家家。”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血痕，声音阴沉：“家家从来不会咬我。”
我心里冷笑，但面上保持平静。
“将军，鹅本来就是畜生。许是今天受了惊吓，认生了。”
厉廷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娘亲骗人！”舟舟突然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这个不是家家！”
我低头看着这个三岁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上一世，我把这个孩子捧在手心里疼。
他夜里哭闹，我抱着他在院子里走到天亮。
他发烧，我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
可到头来，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还联合厉廷轩一起害我。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
“舟舟，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舟舟愣了一下，随即嘴一瘪，又要哭。
“好了。”厉廷轩一把将舟舟拉到身后，“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将军请便。”我起身离开。
转过院子，我前往了后院。
角落里，那个坛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走过去，揭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坛子里，大鹅蜷缩在底部。
它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里面满是怨毒。
我笑着说：“绵绵，姐姐马上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我伸手把它从坛子里拎了出来。
大鹅在我手里微微抽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后院架起一口大铁锅，烧上水，把大鹅放了进去。
水很快就开了。
我往锅里加了花椒八角，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我揭开锅盖，鹅肉已经炖得酥烂了。
我盛了一大碗，叫来翠儿。
“把这个端去给将军和舟舟。”
我指着托盘上的一大碗肉。
“别让他们知道是我让送的。”
翠儿点点头，端着托盘离开了。
我跟在她身后，远远地看着。
翠儿端着托盘走进正厅。
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厉廷轩和舟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翠儿把铁锅炖鹅跟晚膳一起送到了饭桌上。
舟舟闻到肉香，眼睛一亮，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好吃！”舟舟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厉廷轩也夹了一块肉，慢慢咀嚼。
“味道不错。”他难得夸了一句。
我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厉廷轩，你吃的是你的心上人。
这一幕，我等了整整两世。
我看着他们把那碗肉吃得干干净净，心里痛快极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翠儿就把我叫醒了。
“夫人，江大人的信。”
我立刻坐起来，接过信拆开。
“昭昭，厉廷轩与方士合谋换魂之事，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调换孩子的证据，我也一并找到了。”
“今日我便呈给皇上，求一纸和离书。”
我的手微微发抖，拼命压下心中的激动。
然后，我推开房门，朝厉廷轩的书房走去。
今天，我要去跟厉廷轩坦白一切。
刚走到半路，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厉廷轩脸色铁青地朝我走来。
他的手里，提着那只我买来的大鹅。
他走到我面前，猛地将大鹅扔在我脚下。
“秦昭！”厉廷轩咬牙切齿，“家家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