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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廷轩见我没说话，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我拿着这只大鹅去找了之前的方士，他说这根本不是家家！”
我弯了弯嘴角。
“将军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
厉廷轩的脸色铁青。
“家家到底去了哪里？”
舟舟也从廊下冲了过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这个坏女人！快把家家还给我！”
我冷笑一声，慢慢开口。
“家家已经被你们吃了。”
“就在昨晚。”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厉廷轩下意识松开我的手腕。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舟舟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恨你！”
他眼睛里全是泪水，朝我扑过来，抬手就要打。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他动弹不得。
厉廷轩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目光里满是杀意。
“秦昭，你知不知道家家是谁？”
“知道。”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秦绵绵。”
厉廷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厉廷轩，皇上赐婚，我嫁进将军府五年。”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我替你打理府务，替你生儿育女。”
“你倒好，不但要我的命，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厉廷轩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圣旨到——”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江骁。
他穿着一身官服，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厉廷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厉将军，接旨吧。”江骁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
厉廷轩愣了一下，然后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将军厉廷轩，不思报国，反行邪术，谋害发妻，调换嫡子。着即削去将军封号，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镇国公嫡女秦昭，赐和离书一份，从此与厉家再无瓜葛。钦此。”
厉廷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骁。
江骁收起圣旨，一挥手。
“来人！把厉廷轩押入天牢！”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架起厉廷轩。
“不要！”舟舟突然冲过去，死死抱住厉廷轩的腿，“你们不能抓我爹爹！”
江骁皱了皱眉，示意侍卫把舟舟拉开。
舟舟被拎起来，在半空中蹬着腿，哭喊声撕心裂肺。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疲惫。
“昭昭。”江骁声音放柔了几分，“有个人，我该让你见了。”
他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
侍卫们让开一条路。
一个孩子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岁，比舟舟矮了半个头，瘦得皮包骨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牧牧”我颤抖着喊出这个名字。
这是江骁信里写的名字。
我的儿子，在乞丐窝里被起名牧牧。
牧牧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朝我跑过来。
“娘亲！”
我蹲下身，把他紧紧抱住，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牧牧，娘亲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牧牧把脸埋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
江骁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昭昭，厉廷轩进了天牢，舟舟怎么处置？”
我看了舟舟一眼。
那孩子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送去厉廷轩的远房亲戚抚养。”我冷声说，“他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义务养他。”
江骁点了点头，示意奶妈把舟舟抱走。
舟舟被抱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哭喊。
我没有回头。
我抱着牧牧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