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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考华音。推荐生身份，直接进校考。每周来上课，免费。等你以后出名了还我。”
我使劲点头，鼻子酸了。
从华音出来，阳光很淡，但心是热的。
手机震了，我妈微信：
“你去哪了？”我回“华音”。
“他怎么说？”“他说让我考华音，推荐生，免费上课。”
我妈发了一条语音，只有呼吸声。过了十秒她打字：“
你爸说让你回来商量。”
我回：“不用商量了。我自己决定。”
公交车上，我抱着沈教授送我的乐谱，扉页上他写着一行字：
“林溪，音乐不会辜负任何一个认真对待它的人。”我把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奶奶、爸妈、妹妹，还有沈建明。
“林溪，沈教授真收你了？”沈建明脸色复杂。
“是。推荐生，免费上课。”
“我帮皓皓争取了半年都没拿到。”
“那可能因为皓皓不够好。”
沈建明脸色变了。
妹妹尖叫。
我从书包里掏出乐谱，翻到扉页。
沈建明看着那行字，说不出话了。
妹妹哭着跑回房间。我妈看着我：
“林溪，你满意了吗？”
“妈，高一那年周老师给我争取免费工作坊，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因为妹妹要上课，我要在家帮她洗衣服。她花了十几万，高音还是挤的。我没花一分钱，我唱得比她好。是我不值得，还是她太值得？”
我妈眼眶红了。
我爸低着头。
奶奶手在发抖。
“我不是要抢妹妹的东西。我只是想让你们看见我。就一次。我十八年了。”
我回了隔间。沈教授助理发来消息：
“校考报名表已经帮你递上去了。考试时间3月15号。”我回了一个字：“好”。
帘子外面传来妹妹的哭声和我妈的安慰声：
“皓皓不哭了，你姐姐她就是嫉妒你”
我闭上眼睛，把耳机塞进左耳，跟着哼。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在听我了。
虽然那个人不是我的家人，但够了。
二月底，校考临近。
妹妹开始疯狂练声，但高音还是挤的。
沈建明来了一次，没效果。我妈急得嘴上起泡。
沈教授给我选了三首校考曲目：
《那就是我》《玫瑰三愿》《我住长江头》。
我每天练六个小时，早上公园，下午学校音乐教室，晚上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