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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脸白了。
“林溪!”我爸吼了一声,“你自己野路子瞎唱,还有脸说你妹妹?”
奶奶发话:“周一你不用去上课了,在家待着。我跟你班主任说好了,你成绩一般,上不上课无所谓。”
“我周一有事。”
“什么事?”
“去见沈逸飞教授。”
客厅安静了。
我妈不信,我递过手机——沈教授的名片和短信。
妹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不信,是嫉妒。
“姐,你怎么认识沈教授的?”
“你考试那天,我在外面唱歌,他听见了。”
“你随便唱两句他就让你去找他?”
“不是随便唱。我认真唱的。”
妹妹嘴唇在抖:“你连一节声乐课都没上过,沈教授凭什么看上你?”
“那你上了三年,沈建明教你什么了?教你气息了吗?你高音挤了三年都没改过来,这就是十万块的效果?”
我妈尖叫:“林溪!你疯了?你这样说沈老师?”
“妈,你花十万块给妹妹找的老师,连最基本的气息支撑都没教对。妹妹唱高音喉头上提,声音挤卡。这就是十万块的效果。你听过我唱吗?一次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不专业?”
我妈不说话了。
奶奶也不说话了。
我爸低着头。
“周一我会去找沈教授。如果他说我不行,我以后再不提。但如果他觉得我行——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说完我回了隔间。
沈教授助理发来一份语音训练计划,我看了三遍。
明天开始练,躲在储藏室里练,去公园练,去河边练。
反正,我一定要练。
周一,我出门时全家还在睡觉。
留了张纸条“我去华音了”,坐两小时公交到华音。
主楼401,敲门。
“进来。”沈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抬了抬眼镜,“林溪,坐。练了吗?”
“练了。每天早晚各一小时,早上公园,晚上储藏室。”
“储藏室?”
“我家没有地方练声,只能躲在储藏室里捂着嘴练。”
他看了我几秒,没说话。
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乐谱:
“唱这个。”《那就是我》全谱,多了两句花腔。
他弹钢琴伴奏,我开口清唱。花腔那段也稳住了。
唱完,他回头看我:“你没弹过钢琴,怎么知道音准?”
“听原唱模仿。”
他站起来:“我教了三十年书,没见过像你这样自学到这个程度的。你不是有天赋,你是天才。”
天才。
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