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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过了。但你还是说了。因为在你心里,沈浩比我重要。血缘不重要,儿子才重要。”
“溪溪,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他?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房子给他?”
她答不上来。
我站起来,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大舅、二姨、三叔、堂哥堂姐,还有姑奶奶。
他们刚才还在帮着我爸妈说话,现在一个个都沉默了。
“各位亲戚,今天做个见证。”
我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举起来。
“从今天起,我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沈国强和王桂芬,是生我的父母,但不是养我的人。他们没有养过我,是我自己养自己。”
我看向我爸。
“爸,你刚才说走法律程序。正好,我也请了律师。”
我从包里抽出律师函,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委托律师起草的诉讼材料。过去十年我往家里打了六十万,其中超出法定赡养费标准的部分,我会要求返还。还有,爷爷去世前立过遗嘱,老宅归你,但我有居住权。那份遗嘱的复印件,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
我爸的脸彻底垮了。
“你你要告我们?”
“不是我要告你们,”我说,“是你们逼我告的。”
我看向我妈。
“妈,你刚才在祖坟前说了,我不是亲生的。那就这样吧。”
转身,拉开门。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溪溪——你不能走——溪溪——”
我没有回头。
走廊的灯坏了,很暗。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楼下,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脸是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我站在单元门口,哭了一会儿。
然后擦干眼泪,打开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雪发来的消息。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你还好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
删掉,拉黑。
车子来了,我上车,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默默开了车。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专门打家庭财产纠纷的案子。
我把材料交给他,他翻了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要起诉?”
“确定。”
“你爸妈那边——你妈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你是她亲生的,之前的都是气话,让你别告了。还说愿意跟你商量房子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
“陈律师,如果我现在撤诉,回去跟他们商量,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陈律师想了想,说:“他们会让一步,比如房子不全部过户,但让你写个协议,以后房子归你弟弟继承。或者让你出一笔钱,当作补偿。”
我笑了。
“然后呢?”
“然后过段时间,他们又会找别的理由来要。”
“对,”我说,“所以我不会撤诉。”
陈律师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
“那这个官司我接了。证据很充分,赢面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