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陈浩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那是比看到绝世美女还要狂热的眼神。
八百万。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核爆。
他甚至顾不上旁边还在发疯的李娜。
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
“乔乔,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妈没骗你吧?”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真不真实,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浩的表情僵硬了一秒。
随即换上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笑容。
“乔乔,你看你说的。”
“我们才离婚几天啊,那都是气话。”
“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被气昏了头。”
他搓着手,试图再次靠近。
“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那病那病咱们可以治啊,我倾家荡产也给你治。”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陈浩,你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我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放回包里。
“倾家荡产?你那点可怜的工资,连个骨灰盒都买不起。”
李娜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浩的胳膊。
“浩哥!你什么意思?”
“你要跟这个快死的女人复婚吗?”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陈浩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八百万。
哪里还顾得上李娜肚子里的孩子。
他用力甩开李娜。
“滚一边去。”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能跟我老婆离婚吗?”
李娜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浩。
“你你说我勾引你?”
我没兴趣看他们继续演这出闹剧。
转身大步朝医院大门走去。
陈浩在后面紧追不舍。
“乔乔!你等等我!”
我走到路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开车。”
陈浩扑在车窗上,用力拍打着玻璃。
“乔乔!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啊!”
出租车绝尘而去。
把陈浩那张扭曲的脸远远甩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陈浩彻底疯了。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我租的公寓楼下。
手里捧着廉价的玫瑰花。
逢人就说他老婆在跟他闹脾气。
我懒得理他,直接让保安把他赶了出去。
见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转头跑去了我爸妈家。
据我妈说,他在门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他知道错了,说他不能没有我。
我爸拿着扫帚,直接把他打了出去。
“滚!再来脏了我们家的地,我打断你的腿!”
陈浩被赶走后,彻底恼羞成怒。
他得不到,就开始毁掉。
他在我们小区的业主群里,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小作文。
字字泣血地控诉我。
说我为了独吞那八百万的拆迁款。
故意伪造癌症诊断书,逼他离婚。
说我水性杨花,冷血无情。
把他逼上了绝路。
这篇小作文一发,群里瞬间炸了锅。
人们总是喜欢同情弱者。
尤其是一个被“恶毒女人”抛弃的“可怜男人”。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甚至有一天早上,我打开门。
发现门上被泼了一大片腥臭的脏水。
我看着门上顺着缝隙往下滴答的污水。
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
是陈浩发来的信息。
“盛乔!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就是想独吞那笔钱。”
“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6
看着门上的脏水。
我没有去群里发长篇大论自证清白。
在这个时代,自证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我转身回屋,拿来拖把,平静地把门口清理干净。
然后打开电脑。
调出了一个月前,我安装在客厅的监控录像。
那天,陈浩把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
王翠在一旁冷嘲热讽。
监控把他们母子俩贪婪、刻薄、理直气壮的嘴脸,拍得清清楚楚。
包括陈浩说的那句:“你家拆迁款没了,你又查出癌症,我不可能被你拖累。”
我把视频剪辑了一下。
配上了字幕。
然后,我用一个陌生的微信号。
把这段视频,直接发到了陈浩公司的客户群里。
顺便,也发到了他的老乡群。
标题很简单:
《绝世好男人的真面目:老婆患癌,火速逼离》。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不出我所料。
不到半个小时,陈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
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声音大得仿佛要穿透屏幕。
“盛乔!你是不是疯了!”
“你把那个视频发到我客户群里干什么!”
“你想毁了我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语气极其平淡。
“我只是帮大家认清事实啊。”
“你不是在小区群里说,是我为了独吞拆迁款,装病逼你离婚的吗?”
“我这人嘴笨,不会写小作文。”
“只能放点证据了。”
陈浩在那头气得直喘粗气。
“你赶紧给我撤回!”
“我的客户现在全都在质问我!”
“老板让我马上滚去公司解释!”
“你要是害我丢了工作,我跟你没完!”
我轻笑出声。
“撤回?超过两分钟了,撤不回了。”
“再说了,那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怎么,敢做不敢认?”
陈浩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盛乔,算我求你。”
“你出面帮我解释一下,就说那是个误会。”
“就说是在拍段子。”
“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拆迁款我一分不要了行不行?”
听到这话,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陈浩,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拆迁款本来就没你一分钱的事。”
“你有什么资格拿它来跟我谈条件?”
“你在我这里,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的时候,我通过以前认识的陈浩同事打听到。
陈浩在公司被骂得狗血淋头。
几个重要的大客户看了视频后,觉得他人品极差,直接取消了合作。
老板大发雷霆,当场就把他开除了。
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扣了。
至于他的老乡群。
那就更热闹了。
原本那些觉得他是个有出息的大学生的人。
现在全都在骂他是个抛妻弃子的白眼狼。
陈浩的名声,彻底臭了。
傍晚。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盛乔,你做得够绝。”
“你不是说我骗婚吗?”我回复。
“我只是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逼谁。”
7
陈浩被开除后,彻底成了无业游民。
他不敢再来找我。
因为他知道,我手里可能还有更多的监控录像。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李娜还在。
那个满脑子只有钱,企图靠肚子上位的好孕女。
我打开手机,切换到那个用来发视频的假小号。
通过手机号,搜索到了婆婆王翠的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朵鲜艳的牡丹花。
我点击了添加好友。
备注写的是:陈浩的朋友,有急事。
王翠很快就通过了。
“你是谁啊?找我儿子有啥事?”
我没有废话,直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阿姨,我是陈浩的同事。”
“陈浩最近遇到大麻烦了。”
“他前妻家拆迁赔了八百万,他现在天天去求人家复婚。”
“连工作都丢了。”
王翠那边立刻发来一个语音。
声音尖锐,带着震惊。
“啥?八百万?”
“那个短命鬼家里拆迁了?”
我继续敲字。
“是啊。”
“不过他前妻根本不理他。”
“最惨的是,他那个新女朋友李娜,肚子里怀的可是个男孩啊。”
“李娜看他没钱没工作,正闹着要打胎分手呢。”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王翠的死穴。
王翠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
在她眼里,孙子比天大。
果不其然。
王翠的语音立刻一条接一条地发了过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那可是我们陈家的金孙啊!”
“怎么能打掉!”
“这个混账东西,为了个快死的女人,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这就去城里找他!”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满意地退出了微信。
第二天上午。
王翠火速杀到了城里。
据陈浩之前的邻居在朋友圈里的描述。
王翠直接冲到了陈浩租的房子里。
当时李娜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走人。
王翠一把拉住李娜的行李箱。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娜娜啊!你可不能走啊!”
“你肚子里是我们陈家的根啊!”
李娜翻了个白眼。
“阿姨,你儿子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我跟着他喝西北风吗?”
王翠立刻转头,指着陈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还不赶紧给娜娜认错!”
“我告诉你,那个短命鬼的钱咱们不要了!”
“娜娜肚子里可是我们陈家的大胖小子!”
“你今天必须跟她领证!”
陈浩本来还心心念念着我的八百万。
但被王翠这么一闹,加上李娜的逼迫。
他彻底没了退路。
他知道,如果不娶李娜,他连最后一点翻本的机会都没了。
当天下午。
陈浩和李娜,在王翠的押送下。
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我在朋友圈看到李娜发了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我的浩哥。”
底下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看着那张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生?
你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呢。
“儿子。”王翠在照片背景里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短命鬼的钱咱们不要了。”
“娜娜肚子里可是我们陈家的大胖小子。”
“你今天必须跟她领证。”
8
陈浩和李娜的婚姻,从领证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灾难。
李娜是个极度拜金且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她之前之所以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汉子茶”模样。
完全是因为陈浩当时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点存款。
现在陈浩失业了。
她的真面目彻底暴露无遗。
结婚不到一周。
李娜就逼着陈浩把所有的存款和信用卡都交了出来。
美其名曰:“为了孩子存奶粉钱”。
陈浩每天的零花钱被严格限制在二十块。
连买包烟都要看李娜的脸色。
更精彩的是她和王翠的婆媳大战。
王翠原本以为,李娜怀了陈家的孙子,肯定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结果李娜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王翠习惯了在家里作威作福。
第一天就指使李娜去洗碗。
李娜直接把碗摔在地上。
“我怀着你们陈家的金孙,你让我洗碗?”
“万一动了胎气,你赔得起吗?”
王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泼妇!”
“我当初怎么瞎了眼,让浩子娶了你!”
李娜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儿子这个穷光蛋啊?”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走了。”
“你要是看不惯我,就赶紧滚回你的乡下老家去!”
两人在出租屋里大打出手。
陈浩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最后,李娜以死相逼。
陈浩只能妥协,连夜把王翠送回了乡下。
王翠走的时候,在火车站哭天抢地。
骂陈浩是个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没了王翠的阻碍。
李娜变本加厉。
她嫌弃陈浩找不到好工作。
每天在家里对他非打即骂。
陈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满足李娜高昂的消费需求。
他开始在外面借网贷。
甚至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希望能一夜暴富。
结果越输越多,窟窿越来越大。
半个月后的一天。
我开着刚用拆迁款买的新车,去商场买东西。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
我看到了站在路边发传单的陈浩。
他穿着一件廉价的文化衫。
头发油腻,眼窝深陷。
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他机械地把传单塞给路人,被拒绝了也不生气。
只是麻木地继续下一个。
我降下车窗。
冷冷地看着他。
陈浩似乎察觉到了视线。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我。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了看我崭新的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传单。
犹豫了很久。
他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站在车窗外,像个乞丐一样看着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盛乔”
“你现在过得这么好。”
“借我十万块钱行不行?”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9
我看着车窗外卑微到极点的陈浩。
觉得无比讽刺。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把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的男人。
现在竟然在向我乞讨。
“借你十万?”我轻笑一声。
“陈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
“凭你当初骂我是个短命鬼,还是凭你无缝衔接好孕女?”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
他双手扒着车窗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乔乔,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李娜那个疯女人,把我的钱全卷走了。”
“催债的每天都在堵我。”
“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会死的。”
我看着他毫无尊严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按下车窗升降键。
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绿灯亮起。
我一脚油门,将他远远抛在脑后。
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
但我低估了绝境中人的疯狂。
两天后。
陈浩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复查结果。
或许是他偷偷去了医院。
又或许是他收买了某个认识的护士。
总之,他知道了真相。
他知道了那张活检单,只是一张误诊通知。
我根本没有得癌症。
我不仅有一笔巨额拆迁款,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而他,却为了躲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拖累”。
亲手推开了这一切。
把自己推进了李娜那个无底深渊。
这个认知,彻底摧毁了陈浩最后一丝理智。
他觉得是我骗了他。
是我故意拿一张误诊单来试探他。
是我把他害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那天晚上。
我的手机收到了陈浩发来的十几条语音。
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盛乔!你根本没得癌症是不是!”
“你骗了我!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跟你离婚,你心里很得意吧!”
“那八百万本来应该有我的一半!”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回复他。
直接把他的新号码再次拉黑。
但他的疯狂并没有停止。
半夜十二点。
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陈浩歇斯底里的怒吼。
“盛乔!你给我滚出来!”
“你把钱还给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陈浩站在门外。
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最让我心惊的是。
他的右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刀刃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盛乔!”
“你开门!”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他举起刀,疯狂地砍在防盗门上。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10
看着监控画面里发疯的陈浩。
我没有惊慌失措。
从他开始借高利贷的那一天起,我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我提前在门口安装了高清带夜视功能的监控。
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强力防狼喷雾。
又在玄关处放了一根棒球棍。
然后,我走到门后。
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拉开了防盗门。
陈浩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开门。
他愣了一秒。
随即举起手里的水果刀,面目狰狞地朝我扑了过来。
“去死吧!”
就在他冲进门的瞬间。
我迅速侧身。
举起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喷。
高浓度的辣椒素瞬间糊满了他的眼睛和呼吸道。
“啊——!”
陈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涕泪横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抬起脚。
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浩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直接踹出了大门。
重重地摔在楼道的走廊上。
我走过去,一脚将那把水果刀踢得远远的。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陈浩。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跟我同归于尽?”
我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报警。
而是拿出手机,把刚才监控拍下的他持刀入室的完整视频。
直接发给了李娜。
附带了一条信息:
“你老公为了抢我的钱去还外面的高利贷,拿着刀冲进我家了。”
“高利贷的人要是知道他没抢到钱,你猜他们会找谁要债?”
做完这一切。
我冷冷地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陈浩。
“陈浩,这就是你的报应。”
“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我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顺便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到了。
陈浩因为持刀入室抢劫未遂,被当场带走。
而李娜在收到我的视频后。
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夜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甚至连陈浩仅剩的几百块钱都没放过。
连夜跑路了。
后来我听说。
陈浩在看守所里得知李娜跑路,自己背上了巨额高利贷。
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在里面又哭又笑,整天念叨着八百万。
最终被鉴定为精神失常。
直接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王翠。
在乡下得知儿子疯了,儿媳跑了。
急火攻心,中风瘫痪在床。
再也无法作威作福了。
而我。
拿着那笔丰厚的拆迁款。
给爸妈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大平层。
辞去了原本压抑的工作。
开了一家自己一直梦想的花店。
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洒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
我修剪着手里的玫瑰。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