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飞驰在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我抓着车门上的扶手，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街道。
口袋里的旧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江语嫣”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程远！你死哪去了？”
电话刚接通，江语嫣破口大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让你联系老李发货，老李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还有张总、王老板，三家店十几个供货商，电话全打不通！”
“你到底在后台搞了什么鬼？”
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气急败坏。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极其轻松。
“没搞什么鬼。”
“我只是通知他们，以后江老板的店，我不负责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江语嫣似乎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不负责谁负责？”
我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你不是能干的老板娘吗？渠道自己想办法搞定啊。”
“你不是觉得我天天在家闲着吃软饭吗？现在软饭我不吃了，你大展宏图的机会来了。”
江语嫣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程远，你别闹了行不行？”
“算我求你，赶紧把渠道恢复了。今天要是没货进，三家店都要开天窗，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她的心声透过听筒，焦灼地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那些老板平时只认程远，没了他今天连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
【他到底去哪了？难道真的走了？】
【不可能，他连钱都没拿，能去哪？】
就在她支支吾吾试图安抚我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孙翔的声音。
“老板娘，你跟那个废物废什么话啊。”
“你昨天不是答应今天陪我去买最新款的手机吗？快点走啦，去晚了就没现货了。”
我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语嫣急忙捂住话筒，低声呵斥了孙翔一句，然后又对我说：“程远，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去好好陪你的孙翔吧，店倒闭了正好。”
“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不等对面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手指用力，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将那张为店铺当了五年免费客服的电话卡拔了出来。
双手用力，将它折成两半。
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背紧双肩包，大步走向安检闸机。
彻底断绝了和那个女人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