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唐倾弦,而是直接把u盘扔在主评委的桌子上。
“这是她录音当天的全景监控视频。”
“未经任何剪辑的干音版,带时间戳。”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唐倾弦皱着眉头,显然没认出眼前的人。
“你谁啊?这里是星火计划的组委会,闲杂人等不能进。”
主评委立刻瞪了唐倾弦一眼。
“唐倾弦,闭嘴!”
他转头看向男人,语气恭敬得几乎是在讨好。
“容老师,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容老师?
我认识的那个每晚在清吧里弹琴,毒舌又冷漠的r。
居然是那个三年拿下两座国际顶级音乐制作人金奖的容与时?
那个传闻中从不露脸,一首编曲能卖到七位数的顶级大佬?
容与时拉开我旁边的一把椅子,随意地坐下。
“不用接。”
“我只是来证明,我带出来的人,还轮不到一堆废品来指手画脚。”
他抬起下巴,示意评委。
“插上u盘,放给他们听。”
评委连忙将u盘插进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出现。
是清吧后间的录音室。
我坐在收音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唱得满头大汗。
容与时就坐在调音台后面,冷着脸指导。
“气息沉下去。”
视频里的声音是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干音。
清透,有力,直击人心。
副歌部分那个连续跨越八度的高音,我不仅顶上去了,而且音色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视频放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评委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掩饰不住的狂热。
唐倾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屏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她怎么可能唱得上去?她以前”
容与时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
“她以前唱不上去,是因为你给她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调。”
“用男生的发声方式去套女生的嗓子,你不仅蠢,还很自大。”
唐倾弦被当众羞辱,脸涨得通红。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
容与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敲了敲桌子,对评委说。
“季商谣的作品,所有编曲和人声都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
“我只负责在旁边骂她。”
“关于造假和枪手的指控,还有问题吗?”
主评委连连摆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没有了没有了!容老师作证,我们当然一百个相信。”
“季选手的成绩完全真实有效,稍后我们会在官网发布澄清公告。”
顾笙晚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
“各位老师,就算谣谣姐没有造假,但她那首《蝶变》的旋律,很多地方都借鉴了我们的原创曲目。”
她指着我,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那首被偷走的歌,今天我们也带来了。”
她拿出手机,想要播放那首被加了她名字的“垃圾”。
容与时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顾笙晚一眼。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放吧。”
“正好让大家听听,什么是真正的工业灾难。”
顾笙晚愣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播放键。
那首混响开到极致,和弦乱七八糟的deo在会议室里响起。
刚放了不到十秒,容与时就皱着眉捂住了耳朵。
“关掉。”
“你的和声走向,是跟哪个村口的唢呐班子学的?”
“c调强行转f调,中间连个过渡都不加,你是想把听众的耳朵割下来下酒吗?”
顾笙晚的脸瞬间煞白。
容与时指着大屏幕。
“你们说季商谣抄袭这首垃圾?”
“这就像在说,一个米其林三星主厨,去偷了一家泔水店的配方。”
“这不仅是对季商谣的侮辱,也是对人类智商的侮辱。”
唐倾弦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你够了!”
“商谣,你就任由一个外人这么侮辱你的队友吗?”
我看着唐倾弦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只觉得无比痛快。
“队友?”
我冷冷地看着他。
“把我的名字从编曲栏划掉,换上她名字的队友?”
“跑来组委会造谣我买歌的队友?”
“唐倾弦,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星火计划的舞台上,我会用实力告诉你,离了你,我只会飞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