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孟亭洲的记忆被硬生生扯回温泉之旅的那晚。
刚一进房间,他沉着脸将手里的房间分配名单丢在桌子上。
“叶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原本是和沈烟一间房的,这都能弄错?”
叶霜攒着纸张,埋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孟总,可我这也算弄巧成拙了呀。”
“今晚,新项目的方案要修改,还有个跨国会议。”
“你太忙了,还有我听说沈烟姐睡眠不好,你也不想影响她休息吧?”
孟亭洲原本烦躁的情绪,这才缓和了几分。
这段时间,他和沈烟关系很僵。
他原想借此机会,和她和好,谁料到一堆事,叶霜又弄错了房间。
索性沈烟没有发脾气。
这一晚,孟亭洲一直埋头处理工作,文件看了一叠又一叠。
直到,他感到双眼眩晕,脑袋像石头一样重。
随即,中断了跨国会议,躺在沙发上休息。
而叶霜很识趣的过来给他按太阳穴解乏。
只是,收效甚微,直到孟亭洲瞥见桌子上的一瓶药。
那是他偶尔拿来提神时吃的,可用久了副作用明显,记忆衰退的厉害。
孟亭洲作为孟家的继承人,沈烟的丈夫。
其实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沈烟出身平凡,在孟家这样的大家氏族,经常被诟病和讽刺。
所以他只好,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堵住那些人的口,护着她,庇佑她。
这么多年来,他不敢松懈,在工作上亲力亲为。
直到拿到福布斯榜首这天,才松口气的请了金牌秘书分忧。
只是,叶霜的到来似乎让沈烟和他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流程的事,他以为只是个形式罢了。
毕竟,他可是从来都是第一个看她的。
指尖下意识伸手去够药瓶。
叶霜却死死按住他,劝道。
“不要吧,孟总,别这样,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孟亭洲垂着眼皮,按了按疲惫的眉心,嗓音有些哑。
“就一次,我没问题的,待会也不会耽误工作。”
就这样,跨国会议继续。
会议期间,叶霜似乎给他看过一份文件,说是沈烟买蓝色宝石的金额申请。
他淡淡瞥了一眼,就签了字。
“呵!这个叶霜,真是好手段!”
孟亭洲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他攒着手机,低声吩咐。
“备车,去太太娘家。”
这一路走的很艰难。
沈烟嫁过来后,孟亭洲曾提议在市区给沈父买一套别墅,安享晚年。
可他拒绝了,老伴葬在老家背后的那座上,他离不开也不想离开。
沈烟也理解父亲,于是每年逢年过节都回去看望。
而孟亭洲则请了个护工照顾沈父。
这几天,连夜暴雨。
车子开到一半,被深深的泥巴陷住轮子。
“孟总,车轮卡住了,等救援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他看向缓缓下坠的夕阳,心乱成了一片。
“我等不了,我要去向烟烟解释。”
说着,昂贵的定制皮鞋,丝毫没有犹豫,一脚踏进泥水里。
孟亭洲到的时候,天色黑沉。
父亲睡下了。
沈烟听到庭院有敲门声,从耳室裹着薄被来开门。
“谁啊?”
“嘎吱!”一声。
男人原本整齐的头发,被树枝勾的凌乱。
高挺的鼻梁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眼底青黑,目光憔悴。
看到沈烟的那一刻,深邃的瞳孔亮了一下,温柔化成一池春水。
“烟烟,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