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落地伦敦后,陆惊舟昏迷了三天。
身体伤口多处化脓,旧伤未愈又起新伤,导致陆惊舟发烧至今昏迷不醒。
他昏迷了几天,安安和温乐遥就守了几天。
安安执意用热毛巾帮他擦身体,谁拦都没用,眼泪砸在陆惊舟手背上,安安声音沙哑:“爸爸,你能不能快点醒来?安安想你了”
“这里没有妈妈,爸爸你不用害怕,安安会保护你的,你快醒来好不好?”
“妈妈不喜欢我们两个,以后安安就和爸爸一起生活,我们不要妈妈了”
哭累了,安安伏在病床前睡去,完全没注意到他轻微颤动的眼皮。
温乐遥把安安抱出来,交到陆父陆母手中。
陆母摸着安安那条空荡荡的手臂,死咬下唇,泪浸满面。
陆父透过窗户看着昏迷的儿子,不忍的将视线收回。
她们以为,陆惊舟在国内过得很幸福。
当年陆父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陆惊舟生性爱自由,他从小学钢琴,十八岁起就满世界跑,参加各种比赛,学习各国音乐。
可这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为让陆惊舟落根在国内,安稳生活,陆父以联姻的名义给他介绍过不少对象。
每次介绍不超三天,亲事必黄。
直到他从朋友空中得知许清薇的名字。钢琴天才,性子沉静内敛,自爱自持,身边向来没有异性靠近。
一开始,陆父是拒绝的。
“他们不合适,性格相差太多。”
“这叫互补,你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心思,说不定你家阿舟就喜欢许小姐这样的。”
陆父没想到,一向拒绝联姻的儿子竟答应了。
他以为,他们会幸福。
但现在,陆父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和许家定下姻缘。
“我现在就回国找许家算账!”
他是真心想为儿子鸣不公的,可这种方法未免太蠢。
“季叔,你先别急,医院有我,你先带安安回家。”温乐遥允诺他:“相信我,我能照顾好阿舟。”
“遥遥,还好有你陪着他。”陆父满眼心疼地看了眼安安:“多谢你,晚上我再来替你。”
温乐遥把二老送出门后,又折返回去照顾陆惊舟。
陆惊舟的情况基本稳定,至于苏醒,医生说大概要等烧退之后。
三天前,他布置好了一切,要把陆惊舟送去警局的人是自己的人,虽然知道陆惊舟没危险,但她看见他脸上的泪时,心脏绞痛的很。
这些年陆惊舟在京市吃得苦远比她想的还要多。
温乐遥甚至不敢仔细回想那日的情景。
她心疼陆惊舟。
“阿舟,”她牵起他的手:“当年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她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也只有在陆惊舟昏迷时,她才敢问。
温乐遥六岁那年认识了陆惊舟。
那时她刚搬到别墅区,谁都不认识,小朋友的团体也融不进去。
父母工作忙,没人跟她玩,温乐遥没朋友,是陆惊舟主动问她,要不要去郊外捉鱼。
是他在温乐遥那段无聊的时光中,拉了她一把。
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往东,他就往东,她说一,陆惊舟从不说二,就像公主和忠诚的随从。
她喜欢了他很多年。
被陆惊舟发现心思那次,是他被陆父逼结婚最厉害的那几年。
“我告诉你,明年若是再找不到结婚对象,你就娶遥遥!我会去温家提亲!”
陆惊舟还没说话,就听到温乐遥的声音忽然传进他耳朵里。
“可以啊。”
陆惊舟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